谈中午吃什么,谈那只猫独自在家会不会拆沙发。
她抱着膝盖坐着,后背还留着他手掌的温度。防晒霜早就干了;留下来的是别的东西——一种被碰过的感觉,薄薄地贴在肩胛骨之间的那一小片上,太阳晒得后背发烫;至于那种热有多少属于太阳、多少属于别的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过了一会儿,黎栗站起来,说他去游一会儿。他把t恤从下摆往上一拉,脱了下来。他的肩膀很宽,腰却收得很窄,皮肤在太阳底下是一种浅浅的小麦色。祝辞鸢把眼睛挪开,去看海平线。
她挨个打量那些情侣。靠水最近的那一对想必才刚刚开始,并排走着,手背碰到了又分开;中间那一对正在热恋,从下水到上岸没有分开过;离她最近的那一对老夫妇应该已经过了很多年,各自看各自的东西,可是椅子挨着椅子。看着看着,她忽然意识到,同样的目光也可能落在她和黎栗的身上:一对东方面孔的男女,共用一块白毛巾,几分钟之前,他还在替她涂防晒霜。在不知情的人眼睛里,他们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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