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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对他这个“借尸还魂”的人来说,实在有些讽刺。
他现在这具身体的身世,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心底深处,又有个声音在说:有关系的。
如果他真是借尸还魂,为什么会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连名字都一样?
巧合太多了。
多到不像巧合。
身世之谜
第二天一早,陆茗坐上了去城郊孤儿院的大巴。
车很旧,颠簸得厉害。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的混合气息,几个农民工模样的人大声聊着天,声音粗粝。
陆茗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高楼渐渐少了,农田多了起来。
初冬的田野一片萧瑟,枯黄的稻茬还留在地里,远处有农人在烧秸秆,青灰色的烟升起。
两个小时后,车在一个破旧的小站停下。
陆茗下了车,按照记忆里的方向,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往前走。
路两边是自建房,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看到了那扇熟悉的铁门。
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生锈的铁皮。
门旁挂着的木牌子也旧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安然福利院”几个字。
这就是原主长大的地方。
陆茗站在门口,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主在这里,他因为身体不好,总是被其他孩子欺负。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一个满头白发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站在门后,看见他,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茗……”院长妈妈颤巍巍地伸出手,“真是小茗……”
陆茗上前一步,握住她枯瘦的手。
“院长妈妈,我回来了。”
院长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拉着陆茗往里走,边走边说:“瘦了,又瘦了。电视上看着就瘦,现在看着更瘦。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陆茗轻声说,“您别担心。”
院子里很安静。
几个五六岁的孩子蹲在墙角玩石子,看见陌生人,怯生生地看过来。
他们的衣服很旧,但洗得干净。
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里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早熟。
陆茗心里一阵发酸。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也是这样的冬天,他也是这样蹲在墙角,看着院门外偶尔经过的车,幻想有一天,会有人来接他。
“来,进屋。”院长拉着陆茗走进那间简陋的办公室。
房间里生着煤炉,暖和些。
桌上堆着各种文件和账本,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照片。
从黑白到彩色,跨越了几十年。
院长给陆茗倒了杯热水,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院长妈妈,”陆茗先开口,“您电话里说,关于我的身世……”
院长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墙角一个老旧的铁皮柜前。
用钥匙打开锁,从最底层拿出一个褪了色的铁盒子。
她抱着盒子走回来,放在桌上。
“这个,”院长抚摸着盒子表面,“是你当年被放在门口时,裹在你襁褓里的。”
陆茗看着那个盒子。
很旧了,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院长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多少东西。
一张已经泛黄脆得快要碎掉的纸。
还有一块玉牌。
院长小心翼翼地把纸展开,推到陆茗面前。
纸上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娟秀,但透着仓促:
“此子生于庚辰年三月初三寅时,取名陆茗。身患心疾,恐难养活。无奈遗弃,望善人收养。若天可怜见,活至成年,可凭此玉,寻归本家。罪母泣血。”
庚辰年。
三月初三寅时。
他前世,也是三月初三生的。
心口猛地一跳。
院长又拿起那块玉牌,递给陆茗。
玉牌不大,约莫婴儿手掌大小。白玉质地,温润通透,雕工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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