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新鲜,等这股劲儿过去了……”
“够了。”
顾擎昀的声音,隔着门板,陆茗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云舒,我今天见你,是看在我们两家多年的情分上,也是最后一次。”
“陆茗不是你能评价的人。他是谁,我比谁都清楚。”
“至于新鲜感……”顾擎昀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平静,“我对他,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没打算‘玩玩’。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办公室里死寂了几秒。
然后,是云舒崩溃的哭声。
“顾擎昀!你混蛋!我等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你宁愿要一个男人,一个病秧子,一个连自己爹妈都不知道是谁的孤儿,也不要我?!”
“出去。”顾擎昀声音冷得结冰。
“我不走!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保安。”
顾擎昀直接按了内线。
门外的陆茗,在听到“保安”两个字时,猛地回过神。
他应该立刻离开的。
悄无声息地退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保全体面。
可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耳朵里嗡嗡作响,云舒那些话,窜进他耳朵里,扎进心里。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是这样的。
办公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拉开了。
云舒红着眼睛冲出来,妆容有些花,头发也有些乱。她没看站在墙边的陆茗,或者说看见了也没在意。
一个提着饭盒苍白瘦弱的男人,在她眼里大概和这层楼的保洁没什么区别。
女人踉跄着跑向电梯,电梯门开了,又关上。
走廊里重新恢复死寂。
陆茗站在原地,手里沉甸甸的饭盒,此刻重得像铅块。
办公室的门还开着,他能看见里面一角。
巨大的办公桌,黑色的皮质座椅,还有站在落地窗前那个挺拔冷硬的背影。
顾擎昀背对着门,看着窗外的江景,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在烦躁。
陆茗看得出来。
他应该现在就走的。
可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板。
“叩叩。”
顾擎昀背影一僵,猛地转过身。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他脸上的冰冷瞬间碎裂。
“陆茗?”顾擎昀大步走过来,眉头紧锁,“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陆茗提起手里的饭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老爷子说你总忘记吃午饭,让我送过来。”
顾擎昀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平静的表情里找出点什么。
“你……听见了?”他声音有些发紧。
陆茗垂下眼,看着饭盒盖子上的花纹:“听见一些。”
顾擎昀伸手想拉他,陆茗却下意识偏过身。
很轻微的一个动作,却让顾擎昀的手僵在半空。
“陆茗,”顾擎昀喉结滚动了一下,“云舒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
“她说得没错。”陆茗打断他,抬起头眼神很淡,“我是个男人,不能给你生孩子,也不能给顾家留后。”
“陆茗!”顾擎昀厉声喝止,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这么说。”顾擎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以后也不会。”
陆茗看着他,看着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怒意、心疼,还有……慌乱。
这个总是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人,在慌。
因为怕他难过,怕他当真,怕他……离开?
陆茗心里的那点尖锐的疼,忽然就软了,化了。
“我知道。”他反手握住顾擎昀的手,“我知道你没这么想。”
顾擎昀紧紧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良久,他手上力道松了些,但没放开。而是拉着陆茗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坐。”顾擎昀把他按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自己蹲下身,仰头看着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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