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种,不是拥有了钱和权利就算成功,对她来说,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过上自己喜欢的日子才是成功。
但他根本没听进去。
他以为她只是不愿再弹钢琴,心血来潮对猫猫狗狗产生了些兴趣而已,便随意地做下了任性的决定。
做人不可任性。
张国英从小就给程子淼灌输这个道理。
张国英单独和他说话的语气和在外人面前不同,大多数是平淡的不满,偶尔是隐隐的苛责和嫌弃。
她和他说,任性代表着凭借一腔热血就不管不顾的选择,代表不计成本的理想主义,代表永远把喜欢、情绪摆在利弊前的莽撞。
你想要把生意做好的话,最不可任性。
程子淼叛逆期时反其道而行之,要多任性有多任性,如今却开始不自觉地朝张国英的希冀中靠近。
张国英那种平淡而不满的语气早已如影随形地刻入他的骨血里,他现在无法去回想,也不敢去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不小心对施然,对他最爱的人,用过那种相似的语气?
他甚至已经记不清。
因为施然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她总是轻飘飘地将那一切矛盾都揭了过去,好似什么都无所谓,也什么都不知情。
所以他也没有在意。
但她竟然知道。
她竟然什么都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却还陪他演戏,装作无所谓的模样,忍耐着自己的脾气,和他一起维系着这段亲密关系。
在那些争吵之后,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和他和好,然后继续走下去?
啊。
程子淼在这刻才意识到。
她应该曾经也很想和他在一起。
她也真心实意地爱过他啊。
程子淼忽然想起他告白时的场景。
那时两人都年少,在盛夏傍晚的海边,烟花在空中绽放,她望着他,眼神是那样的明亮,纯粹,带着一往无前的爱意。
他捧着那束花,像求婚般,郑重而紧张,声音都发着颤,和她道。
施然,我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吧。
她朝他点头,笑着,又一副好像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她说,我也喜欢你。
好喜欢你啊,程子淼。
他那些口口声声的所谓不理解,是他真的不能理解,还是根本不愿意去理解?
他所谓的牺牲,大概只是一场盛大的、自导自演的、自我感动的烂剧。
“对不起……”程子淼拥紧了她,泪水簌簌而落,“你别不要我,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会改的,我会努力……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想开动物医院我也会……”
“不用的,那些我自己就可以……或许是我该说对不起。”她有些怅然,也有些释然地轻声道,“我不爱你了。爱情好像是没有办法努力的事情。”
-
沈礼周回来时,遇到了正在侧门处等待他的程子淼。
他指尖夹着猩红的烟,缓缓吐出一口云雾,然后揿灭在烟盘里,望向他的方向。
唇角扯了扯,程子淼朝他走来,声音哑极:“就知道你还会回来。”
沈礼周蹙蹙眉:“离我远点。施然不喜欢烟味。”
“哈,”程子淼怒极反笑,“你对她倒是很了解。来,告诉我,为了让我们离婚,你到底费了多少心机?昨天派记者拦住我的也是你吧?不是你的话,或许我们昨天就已经说清楚……”
也说不定,会有转圜的余地。
“从来就不是我拦住你。”沈礼周平静地道,“在那个活动上,你有无数的机会靠近她,但你拖到了最后一刻。不止那个活动,在冷静期内,在离婚前,在你们朝夕相处的十几年里,你都有无数和她敞开心扉的机会,无数向她低头的契机。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做得如此差劲。”
“如果非要说什么拦住了你,也是你的高高在上,你重要的面子,你的自尊心拦住了你。”他语气很平淡,“你总是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没有用的东西。”
程子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额角青筋绷起,吼了句“你算个什么东西”,扬拳再次朝沈礼周面门砸来,力道极狠,带着不顾一切的戾气。
沈礼周抬眼扫过墙角亮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半步,刚好退到监控盲区。
程子淼的拳头带着风砸过来的瞬间,他侧身错步,身形一绕,左手扣住程子淼的手腕往下一拧,右手精准卡住程子淼的脖颈,借力一推,直接将人狠狠撞在了身后粗壮的树干上。
“看来你并没有怎么真的打过人,”沈礼周道,“更没有怎么真的挨过打。”
“唔——”程子淼闷哼一声,后背撞得生疼,他挣扎着想抬手反抗,却被沈礼周完全不留余地地按住,让他几近窒息。
“今天你让施然生气了,所以我比她更生气。”沈礼周的指尖微微收紧,他看着程子淼逐渐涨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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