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扣帽子,后站队,打法依旧老一辈】
没有胡彪。
这意味着什么?
卫家强一家言之凿凿,那么这个胡彪存在,那么就并非桃水镇派出所的警察,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警察!
一个胆敢冒充警察,非法拘禁、敲诈勒索举报人的家伙,其嚣张和危害程度,远超一般的治安案件。
但棘手的问题随之而来。
袁杰和曲浩是南元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刑警,他们的管辖权限和办案程序有严格规定。
一般来说,市局刑警不直接插手区县的具体治安案件,尤其是涉及基层民警(哪怕对方是冒充的)的问题,更需要谨慎处理程序。
如果卫国康一家今天上门,哭天抢地举报的是【胡彪非法抓人、敲诈勒索】,那他和曲浩即使再义愤填膺,处理起来也会非常掣肘。
然而,事情巧就巧在,卫国康夫妇最初的举报由头,并非【假警察胡彪】,而是【私藏黑火药】!
黑火药是什么?
是爆炸物,是危险物品!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是刑法明文规定的危害公共安全罪,性质严重,历来是公安机关打击的重点。
市局刑侦部门对涉爆案件拥有天然的敏感度和管辖责任,介入调查名正言顺。
这看似阴差阳错,实则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切入角度和行动依据。
不能直接查【胡彪】,但可以顺理成章地调查【涉嫌非法储存爆炸物(黑火药)的雀哥一伙】,而在调查这伙人的过程中,那个与举报人卫国富发生冲突、并疑似冒充警察实施犯罪的【胡彪】,自然也会进入侦查视线。
这叫借力打力,也叫办案的策略。
不过因为是事发地是县城,想要处理这个警情,得协商,协商县局再协商派出所。
想通了这一层,袁杰不再犹豫。
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陈彬的大哥大号码。
陈彬在南元市的地界有很高的案件处理权。
陈彬接到电话后,也直接打给了周忠安,简明简明扼要地做了汇报。
周忠安听闻后当即表示支持,并一个电话打到了邴高远家中。
市局对区县局没有直接的领导关系,但业务上有指导职责,但你得看看是什么情况。
按道理来说,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余济海去和县书记对接。
余济海又是谁?
那是潘书记的带的几个学生其中之一,潘书记又是谁呢?
游双双的外公。
但这种小事,都得通过这种层面去对接,那确实邴高远是做到头了。
邴高远委婉地沟通了一番,电话那头的冯坤局长显然吃了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连连表示一定全力配合市局调查,并询问是否需要县局先行摸查。
邴高远婉拒了,只说市局侦查员会很快抵达,希望县局通知桃水镇派出所做好必要配合。
冯坤心领神会,立即亲自将电话打到了桃水镇派出所所长杨一平那里。
当【市局刑侦支队专案即将抵达,调查重大涉爆及冒充警察案件】的消息传到杨一平耳朵里时,这位在基层干了十几年的老所长,第一反应不是疑惑,而是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就在袁杰挂断电话后,陈振业就和杨一平沟通了,他能想到市局或许会插手这起案件,但没想到这么快。
一般来说,没个一天两天,市局那边的人下不来县里。
这前前后后没有两个小时
这规格,这架势,哪里是普通办案啊!
杨一平知道陈彬是谁,也知道他办了多少大案要案,但不知道身后的利害关系。
人,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喜欢脑补。
这一脑补,陈彬在杨一平心中的地位,就与部里派遣的督导组没什么区别了。
另一边,南元市局院内,一辆警车就已经发动。
在崎岖的乡镇公路上颠簸了近两小时,终于在天色将暗未暗之际,驶入了酉县桃水镇的地界。
车子还没驶入镇口,车灯便照亮了前方路边站着的几个人影。
为首一人约莫五十岁上下,正是桃水镇派出所所长,杨一平。
他身后跟着三四名民警,其中就有在电话里声称【所里没有胡彪这个人】的陈振业,此刻他站得笔直,眼神却忍不住往市局的车牌上瞟。
陈彬放缓车速,在几人面前停下。
车刚停稳,杨一平所长便一个箭步抢上前,弓着腰,脸上堆满了笑容,双手已经伸了出来:
“哎呀,陈大队长!一路辛苦一路辛苦!我是桃水镇派出所的杨一平。久闻大名,久闻大名啊!欢迎市局领导来我们桃水指导工作!”
陈彬推门下车,气场沉稳,伸手与杨一平握了握:“杨所长客气了,指导谈不上,有些情况需要过来了解一下,打扰你们休息了。”
杨一平的手心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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