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舟死的当天晚上,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李俊在哪里,你知道吗?”
程倩茫然地摇头:“那天晚上……我好像在家。李俊在哪,我不知道,他没找我。卢舟死的那天,我哥好像还跟我说,李俊那天有点怪怪的,但具体怎么怪,我哥没说。”
陈彬身体微微前倾:“这个李俊,现在人在哪里?还在莲城吗?”
“在,他在!他……他后来考上了研究生,就是莲城大学的研究生,去年毕业了,好像……好像还留校当老师了。”
“你确定?他具体在哪个学院?做什么的?”陈彬追问。
“确……确定。他去年还来找过我哥一次,说他现在是老师了,让我哥以后小心点,别给他惹麻烦。在哪个学院……好像是机械学院,还是教机械的。”程倩努力回忆道。
“关于李俊,你还知道什么?他的家庭,他平时的习惯,经常去的地方,和什么人来往?”陈彬继续深挖。
程倩又断断续续说了一些,但大多模糊不清。
李俊似乎家境普通,甚至有些拮据,平时除了跟着卢舟,就是独来独往,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显得有点孤僻。
问话暂时告一段落。
陈彬示意袁杰做好记录,然后站起身。
程倩见状,慌忙抬头,眼中满是乞求:“警官,我……我都说了,我是不是……是不是能……”
陈彬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打断了她的话:
“你比我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参与你哥那些害人的勾当。所以你会怎么样,不要问我,要问你自己,问法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铁门,走了出去。
回到临时指挥部,陈彬立刻召集南元重案队和莲城方面的联络人,通报了从程帆、程倩兄妹处获得的新线索,特别是李俊这个关键人物及其与卢舟生前复杂的关系,以及卢舟可能获得保研资格的情况。
“重点查这个李俊!”
陈彬手指敲击着桌面,
“查他的背景,查他和卢舟的真实关系,查他在卢舟死亡前后的具体行踪,查他研究生是怎么读的,怎么留的校!还有,核实卢舟当年是否真的获得了保研资格,如果获得了,他死后这个名额去了哪里?跟李俊有没有关系?”
众人领命,连夜开始分工核查。
陈彬则亲自调阅了所有与李俊相关的、能从莲城大学和警方现有卷宗里找到的零星信息,但收获有限。
李俊在当年的调查中,仅仅作为卢舟的“同学、朋友”被简单问询过,之后便再未被深入调查。
案卷中对他研究生就读、留校等情况更无只字提及。
显然,当年莲城警方的调查重点,并未放在这个不起眼的同学身上。
翌日清晨,陈彬带着袁杰,再次踏入了莲城大学。
校园里晨光熹微。
他们径直前往行政楼,找到了教务处。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教务处主任,姓刘,看起来为人谨慎,甚至有些刻板。
陈彬亮明身份,简单说明来意,表示需要核实一些三年前的学生情况。
“卢舟?”
刘主任扶了扶眼镜,
“嗯,有印象,机械自动化专业的学生,可惜了……当年的事,闹得挺大。”
“我们想了解一下,卢舟同学当年,是否获得了保送研究生的资格?”陈彬单刀直入。
刘主任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个……印象里……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年他们系的保研名单,是系主任亲自送过来的。卢舟同学的名字,应该是在上面的。”
“他出事后,这个保研名额怎么处理的?”陈彬紧跟着问。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似乎不太愿意深谈,但面对警察的询问,又不能不说。
“按照规定,学生因故……嗯,就是这种情况,名额一般是作废,或者顺延给综合排名下一位符合条件的同学。
我记得……当年我还问过系主任,卢舟同学这个名额怎么办。
系主任说,没办法,只能按照程序,顺延给下一位。”
“下一位是谁?”
刘主任翻开了手边一本厚重的旧文件夹,手指在一行行名单上滑动,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顺延的是……李俊。同专业的李俊同学。”
“刘主任,能不能麻烦您,帮忙联系一下卢舟同学当年的辅导员,以及当时的系主任?我们有些情况需要向他们了解。”陈彬不动声色地提出请求。
刘主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个……卢舟当年的辅导员,姓王,早几年就因为个人原因离职了,去了哪里,我们也不清楚。
至于当时的系主任,周主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尴尬和讳莫如深,
“他……前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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