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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在他的目光下最后还是心软了,推了一点事务,跟着席见微一起去了霜华峰。
在诊治的时候,长老遭受了谢沂水的无差别对待,要不是躲得快他也得被咬一口。
为了能好好把病看完,长老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仙绳,打算将谢沂水绑起来,看完再解开。
看见长老的动作,谢沂水眯了一下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阴森森的,目光像是要把长老盯穿。
最后谢沂水还是没能被捆起来,因为席见微不愿意。
席见微想了一个折中法子,主动上前去把谢沂水抱牢了。让对方的下巴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就着这个姿势给长老看。
谢沂水浑身紧绷,居然也没动。
后面的事情就方便许多了。
检查完之后,长老说:“嗓子没什么问题,可能是之前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暂时失声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席见微抱着人一时间忘了撒手,回头冲长老点点头,轻声说了句谢。
霜华峰上拢共只有两处洞府,一处是师祖的,一处是席见微的,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去处。
谢沂水醒来之后,展现出了一种让人束手无策的倔强。既不愿意占席见微的床,也不愿意和席见微一起睡。
晚上他就坐在墙边或者椅子上,闭着眼眯一会儿。
谢沂水自己习惯了这样,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至少霜华峰比起谢府的屋子还暖和一点。
今晚天上的云格外多,遮住了月亮,熄了灯后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几乎没办法视物。
谢沂水是靠着墙睡的。
他睡觉向来睡的不熟,因为需要时时刻刻提防着有人给他一脚,或者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所以在席见微靠近发出声音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但谢沂水没有直接睁开眼睛,反而继续装作一副睡着了的样子,想看席见微要干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又突然戛然而止。谢沂水几乎能听见席见微的呼吸声,对方此刻估计就站在自己面前。
直到柔软的,带着温度的布料搭在自己身上,谢沂水才意识到对方做了什么。
席见微给他盖了床被子。
黑暗中,谢沂水的眼睫毛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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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晚都是这样,席见微趁他睡着了悄悄给他盖一床被子,偶尔还会在他边上坐一会儿。
然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又把被子拿走,害怕谢沂水发现。
待在洞府里的这几天,谢沂水终于搞清了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他是知道凌华宗的,毕竟谢家就在凌华宗周遭地界,只不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来到这里。
搞清楚现在的处境后,谢沂水就思考起来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席见微到底想做什么。
面对他人的好意,他似乎总是想要找出一个原因,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心。
为了得到这个答案,这段时间谢沂水总是在暗处悄悄观察席见微。
于是谢沂水看到了很多东西。
看到了席见微早晨起来上课时,打着哈欠蔫蔫的表情。看到了席见微给自己绑头发时,咬着发带的侧脸。
看到了他睡着时,被压着的脸颊肉和长长的睫毛。
席见微对谢沂水的探究一无所知,但撞上他视线,都会弯起眼睛,无声地对他打招呼。
每当这个时候,谢沂水就会顿一下,静静地撇开头。
这样的注视持续得太久,连谢沂水自己都没意识到,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他的目光已经变了。
从探究席见微的目的,变成了探究席见微这个人。
席见微发现谢沂水对他的态度终于软化了下来。
对上视线不扭头了,甚至在碰他头发的时候也没再躲。
察觉到这点之后,席见微尝试了一点别的接触。
比如靠近一点,比如牵手拥抱。
又比如去给谢沂水编辫子。
被按在镜前坐下的谢沂水,这下终于知道自己醒来时被绑好的头发是谁的杰作了。
他当时昏迷在床上反抗不了,而现在
谢沂水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后面表情认真的席见微,发现好像还是反抗不了。
在亲近一点后,席见微开始抽时间,带着谢沂水去凌华宗各处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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