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了城,谢沂水才在席见微耳边用一种疑问的语气说:“哥哥?”
“你叫我一声师兄,在凡间不就是哥哥吗?”席见微站住脚,转身解释说,说完又没忍住抬眼看了谢沂水一眼。
他本来是想要看谢沂水的表情的,谁料这披风的帽子微微盖住了谢沂水的眉眼,让人看不清。
于是席见微的重点就跑偏了,看着对方想。
也不知道明明都是一样的修炼,一样的年岁,一样的修为,为什么谢沂水就能比他高那么多。
最让人难过的是席见微已经结丹了。
他甚至没得长了。
几秒后,谢沂水对他的话做出回应。
他说:“好的,哥哥。”
谢沂水“哥哥”“哥哥”的喊了席见微一路,这原本是席见微自己提出来的,但听久了,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有点耳朵烫。
席见微本来是想要带着谢沂水直接去谢府了结因果的,他知道这地方对谢沂水意味着什么,不愿意让他多待。
但天不遂人愿,这段时间那位差点杀死谢沂水的谢家嫡子外出游历,估计还得有几天才会归来。
他们只能在这里暂留几天。
到了晚上就开始下雪了,白花花的雪从天际摇摇晃晃地落下来,罩得这座城市都显得纯洁无比。
人们没有睡,在雪中挂上灯笼,换上新的对联。
马上就要是冬祭节了,这是南洲一个很重要的节日,他们正努力准备着。
谢沂水也没有睡,他寻了一个屋顶,坐在上面,静静看这场落雪。
席见微知道他重新回到这个地方想必感慨万千,于是他只是坐在边上,没有说话,也安静地陪谢沂水看雪。
直到不知多久后,谢沂水牵住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在落雪下,席见微听见谢沂水开口。
“我小的时候,谢家的一面围墙边上有个被落下的木梯子,我经常从上面爬上去,坐在一个很高的地方待很久很久。”
席见微问他:“是在看雪,还是在看星星?”
“都不是。”谢沂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随即用最轻的话说出了自己小时候的纠结。
“我很多次想从那里跳下去寻死。直到某天我想通了,我死了也没人会觉得遗憾,难过的只会是我自己。”
“星星不会记住我,大雪不会记住我,只有我会记住我自己。所以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没上去过。”谢沂水说。
席见微过了很久,才说:“现在不只你记得你自己了。有师尊,有凌华宗那么多弟子”
“还有我。”他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谢沂水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下,下一刻又提起了下午的那茬,说道:“谢谢哥哥。”
席见微:“”
半晌,他也跟着笑了起来,抬起手,接住一片雪花说:“没办法,谁让我是师兄呢。”
师弟(九)
两人又一起在这屋顶上坐了一会儿,等看够了这场雪,才终于站起身离开。
这场雪并不算大,飘飘悠悠地落下来,落在席见微的眼睫上和发丝间,坐了一会儿,全身上下好像哪里都是冷的。
唯独两人一直没松开的十指相扣的手,是温热的。
冬祭节其实就类似于南洲的新年,每到这个时候,南洲的人总是会很多。因此客栈的生意也很好。
席见微他们来的晚,已经只剩下最后一间上房了,所以两人只能先讲究睡在一间房里。
这间被剩下的房间条件居然还不错,虽然算不得什么华贵风雅,但是足够宽敞,内里颇为清新素雅。
为了今天晚上的睡眠着想,一进门,席见微就先看了一眼床,随即松了一口气。
床还挺宽敞,躺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他正这么想着,就被一滴水砸到了鼻尖。
进入温暖的室内,席见微头上的雪开始化了,顺着额前的黑发往下滴,才造成了这样一场恍若室内下雨的错觉。
席见微抖了抖脑袋,试图把发丝上还未化的落雪抖落下去。
谢沂水突然看见他这样的动作,一愣,问道:“怎么了?”
席见微解释道:“头发上还有一些雪在上面,等会化成水了很难受。”
说完,又轻轻摇了摇脑袋。
谢沂水这下终于知晓了原因,可即便如此,看着席见微晃着的脑袋,还是会想要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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