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陪着他。我希望他醒来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
祁锐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小叔,只能让他留下来继续照看江灿,他自己则是回来祁家老宅。
爷爷去世,家中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主持。本来那些事应该都是由他小叔主持,毕竟他小叔才是祁家的家主。
但看他小叔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没心思去管这些琐事了,只能由他这个侄子,祁家的长孙代为管理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阵阵微风吹过,将白色的窗帘掀起阵阵涟漪,江灿就是在这个时候睁开了双眼。
感受到刺眼的光亮,江灿还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他下意识的想要寻找那块碎片,让自己清醒过来。
江灿一动,趴在床边休息的祁暮徊就醒了。他坐起身,轻轻的抓住了江灿的手,以防他乱动使伤口裂开。
“别动,你的手受伤了,现在不能乱动。”
江灿的视线落在自己包着白纱布的手上,喃喃自语道:“会痛,不是幻觉。”
说完之后,江灿慢慢抬起头,将视线集中在了祁暮徊身上。
看见祁暮徊那张脸,江灿惊喜出声,“祁暮徊,你回来了。”
但很快,他的情绪又变得很失落,“不对,这一定又是我的幻觉。祁暮徊走了,他不会再回来了,他不会再把我带出去了。
这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幻觉。碎片呢?我的碎片呢?只要一刀划下去,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江灿的声音越叫越大,隐隐有些失控。
祁暮徊握住江灿的手臂,轻轻的将人抱进了怀里,“江灿,你不要激动。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真的从地下室出来,以后也不用再进去了。”
祁暮徊抓着江灿那只未受伤的手从他的手臂一直摸到脸上,“你看,这不是幻觉,一切都是真的。
我现在就在你的身边,以后也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在祁暮徊的耐心安抚下,江灿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了。
他安静的靠在祁暮徊的怀中,整个人轻的如同一阵风。祁暮徊竟然没发现这段时间他竟然瘦了这么多。
醒来后的江灿极度的缺乏安全感,也极度的依赖祁暮徊。
他讨厌黑暗,讨厌一个人待着,所以祁暮徊必须时时刻刻陪着他才行。
此刻,江灿靠在祁暮徊怀中,未受伤的手死死的攥着祁暮徊胸前的衣服,一字一句的控诉着祁暮徊的恶行。
“祁暮徊,你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我跟你说话你也不理我,我还以为你彻底放弃我了。”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话我没有理你了?”祁暮徊疑惑的问道。
江灿的记忆出了点问题,他想了好久才想到,“嗯,好像是昨天,我说我病了,想让你带我去看病,可是你一直都没有回答我。
后来,后来……”江灿已经记不太清他割腕自杀的事情了。
像他这样惜命的人,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是绝对做不出伤害自己的事。
听着江灿明显缺乏逻辑性的话,祁暮徊只是将江灿抱得更紧了。
他的下巴抵在江灿的头上,语气中满是懊悔与心疼,“对不起,灿灿,是我不好。我不该无视你的请求,更不该在那个时候离开。
如果不是吴妈发现的早,我可能就要再一次失去你了。灿灿,我知道错了,失去你的痛苦我永远无法承受第二次。
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江灿在祁暮徊怀中昏昏欲睡,至于祁暮徊说了什么,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但很快他就睡不着了,因为祁暮徊哭了。他的泪水沿着下巴滴落到了江灿脸上。
刚刚入睡的江灿很快就被惊醒了,他抬头看向祁暮徊,难以置信的问道:“祁暮徊,你是哭了吗?”
江灿的手指轻轻抚上祁暮徊的脸,湿热的液体落到他的手上。
“湿的,真的是眼泪。”
江灿将手收回,像是见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一般,“祁暮徊,你竟然真的哭了。从小到大希望都没见你哭过。就连苏奶奶去世,你都没哭,所以你现在为什么要哭啊?”
和江灿那双澄澈的眼睛对视上,祁暮徊第一次感到了羞愧。
他不自觉的收回了视线,却没有回答江灿的问题。
江灿为祁暮徊擦干净了泪水,安慰道:“你别哭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