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见不到底的山林。
就在即将坠崖的时候宋世臣停下了脚步轻笑道：“真不下？”
沈暮栎抱紧他的脖子试探性的问道：“哥哥你是要把我一个人丢下去还是和我一起殉情？”
宋世臣语调不明：“你想和我殉情？”
沈暮栎将脑袋抵着他的肩膀低声道：“也可以。”
他生出了一股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的苍凉气息，再说了他本来就要死的，殉情也不是不行黄泉路上也有个说话伴。
这下轮到宋世臣没话了，两人就这么在山崖边吹着山风谁也没在吱声。
“阿嚏！”沈暮栎打了个喷嚏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斟酌着开口，“哥哥，如果不殉情了我们是继续上山还是回房间？”
宋世臣背着他往后山去没好气道：“和我殉情你倒是敢想。”
沈暮栎在心里蛐蛐着这话说的好像和你殉情是天大的恩赐一样。
顺着崎岖蜿蜒的山路又走了一段时间终于到达了山顶，落日已经完全沉没夜幕即将降临，空旷的后山除了零星的灌木再无他物。
沈暮栎不清楚宋世臣来这里的目的但他知道绝不会是单纯的想带他溜达，他识趣的不去追问由着宋世臣拉着他东走走西逛逛。
虽然这空旷的山顶除了几块石头并没有什么好逛的。
就在沈暮栎准备出声又要抱的时候宋世臣拉着他来到了山崖边。
“传闻中名剑门最精妙的铸剑术就藏在这后山。”宋世臣不紧不慢的开口。
沈暮栎打了个呵欠慢半拍的配合：“哥哥是想来见识所谓的最精妙的铸剑术？”
天边再无落日余晖，另一边的云里悄悄露出了银色的月。
“顾成云的确是铸剑一等一的高手，但他并未修习得那传闻中的铸剑术，传说那铸剑术需要活人祭剑。”宋世臣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自顾自的继续开口。
沈暮栎闭上了嘴巴安安静静的听着，心想活人祭剑真是比他们魔教还魔教。
宋世臣垂眼看着山下的云雾，夜色朦胧沈暮栎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直觉告诉他保持安静。
他甚至将自己想象成一个差不多和人一样高的花瓶。
片刻后宋世臣拉着他：“回去。”
沈暮栎跟着他走出几步后厚颜无耻的要求抱抱，这一次宋世臣没再逗他揽着他的腰肢运起轻功就将他带着下山。
他们在名剑门住下的第三天顾燕终于从昏迷中醒过来了，表面上是宋世臣给他治好的伤实际上是紫琴的功劳，这些事和沈暮栎无关，他这几天都呆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
当然他和大家闺秀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大家闺秀在家是看书弹琴绣花，他每天睡到日头当照才醒，吃过午饭继续在软榻上午休，太阳下山了就在院子里躺在藤椅上乘凉，吃过晚饭后干脆叫上紫琴高天成搓三人麻将。
闲暇之余他也时常感慨自己过得实在是太腐败了。
哥哥，你想掐死我？
这几天宋世臣似乎很忙，他醒来的时候宋世臣已经不在房间了，午饭和晚饭也很少见到人。
沈暮栎倒是无所谓，从来不多问一句宋世臣的行踪，完美的演绎被包养的金丝雀应该有什么样的品格。
今晚他又拉着紫琴和高天成一起搓麻将，刚打一圈他的院子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顾燕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和之前躺在床上那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截然不同，那傲气十足的姿态倒是和之前在街上找他麻烦的时候一模一样。
顾燕自顾自的坐在了空着的那张椅子上，目光像x光一样的由上而下的扫视沈暮栎。
沈暮栎打出一张三筒任由他看个够，高天成默不作声的配合打牌，紫琴一边打牌一边问道：“顾小公子有何贵干？”
顾燕稍稍收敛了自己的目光，轻咳一声回道：“在下听闻二公子这几日都没出院子，过来看看二公子。”
沈暮栎摸牌不甚在意道：“多谢关心。”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顾燕邀请道：“顾小公子要一起吗？”
三人麻将变成了四人麻将，顾燕一边打牌一边说道：“日前我在城里太过胡闹得罪之处还请二公子见谅。”
沈暮栎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顾小公子性格豪爽我很喜欢，不必介怀当初的事。”
顾燕酝酿半晌开口道：“二公子不介意就好，我醒来后才知道是大公子不计前嫌救了我。”
高天成本就沉默寡言，紫琴故意不搭声，沈暮栎为了麻将打的快乐一些倒是很配合的和顾燕闲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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