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臣将视线移回手中的奏折,不怒自威:“南流使团上请将他们的沙雅公主嫁与大渝皇室适婚子弟,朕已经让人拟旨将沙雅公主赐予你为侧室。”
“我不!”萧白牧想都没想就先拒绝了。
宋世臣又抬起眼皮看他,神色冷然:“你要抗旨?”
在萧白牧的记忆里表哥在他的人生占比非常重,他们一起练武一起读书,他的内心也一直敬佩他的表哥,比起他的父亲母亲他的内心里更惧怕他的表哥。
对上宋世臣这样的神色他根本生不出抗拒之心,可他不能,他不能答应。
他倏地跪下目光直视着宋世臣,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执着。
“陛下,我已经承诺了会娶凤七,我不能另娶他人。”
宋世臣眉头微挑,声音淡淡的:“不过是作为侧室不影响你娶凤七,你承诺娶凤七不过是因为他时日不多了……”
“不是!”
萧白牧着急的辩解着:“不是因为他时日不多,他会活下去的他一定能好好的我一定会救他的。”
宋世臣目光如隼的逼视着他:“你娶他不过是因为他在你面前受伤,你内心惭愧内疚,但小白,你要知道这些都不影响你另娶一门侧室。”
萧白牧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宋世臣,难以置信的控诉着:“表哥,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还想放着表嫂在抬其他女人进宫吗?”
宋世臣冷笑一声:“小白,朕和栎栎与你们不一样,朕与栎栎两情相悦,朕爱他可以为了他舍掉这天下江山舍掉自己的命,你对凤七不一样。”
萧白牧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胆大的一天,他没想过以前设想过的对表哥大声说不的场景竟会是这样的。
他站起来像个愣头青一样的大声将内心隐秘的所有东西宣而告之。
“一样的!我对凤七不是内疚不是惭愧,我也喜欢他,就像你对表嫂一样的我也对他一样。”
他像是在迷雾中见到灯塔终于寻到了自己的归宿。
他的眼睛亮的惊人,他斩钉截铁的对宋世臣说:“表哥,我喜欢凤七,我想他好好活着,我想和他一直在一起,哪怕他天天和我吵吵闹闹我也是,我也是欢喜的。”
他从一开始的极力大声证明到后面却有些失落,他终于认清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扭捏是因为什么,可他又想到了凤七的身体。
他像个固执的孩子想要证明自己没错一样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我不是内疚不是惭愧,我喜欢他。”
偏殿内只有他失魂落魄的呢喃声。
宋世臣冷眼看着他:“小白,你惭愧你内疚你把这些感情误认为喜欢。”
他的声音像是一把尖锐的利刃插进萧白牧的心脏不止,更是来回搅动。
萧白牧的身体顿了顿,浑身僵硬的抬头与他对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他的表哥会对他如此残忍无情。
“哥,我不想他死,他和别人说话我会恼怒,别人多看他几眼我也会不高兴,我一想到,我一想到他只剩下一年的时间我就心痛的活不下去,哥,你说这真的只是内疚吗?”
他或许的确不聪明,能习得一身武功也是被宋世臣天天拿他对练逼出来的,但他分得清什么是内疚什么是喜欢。
宋世臣盯着他看了半晌,这才从龙案上拿起一封书信朝他丢过来,萧白牧下意识接住不明所以的看宋世臣。
宋世臣敛起了方才的神色:“看看。”
萧白牧打开了书信快速阅览,眼中闪过显而易见的喜悦,他合上书信惊喜的看向宋世臣:“表哥!”
书信是宋世臣所写,收信的对象是北荒最大部落穆丹部落单于,言明双方将拟定互通商贸北荒将全力寻觅青芜。
宋世臣笑了:“别傻笑了,即便如此也不一定就能如意,你当真想好了吗?”
北荒虽然接近极北之地,但也不一定就这能找到这传说中的青芜。
萧白牧知道这事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但宋世臣能这样做他还是很感激。
萧白牧眼中闪着光呐呐的望着宋世臣:“表哥。”
宋世臣皱起眉头:“几岁了还掉眼泪,凤七不只是你的心上人更是朕与栎栎的朋友,你别瞎感动了。”
萧白牧有些别扭的抹了抹眼睛,强调:“我没哭。”
宋世臣嗤笑一声:“你最好没有,凤七应该不会喜欢爱哭的男人。”
萧白牧没吭声,他有些颓丧,他是摸清楚自己的心意了,可那疯子什么意思他一点猜不透。
沈暮栎偷听半晌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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