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撑着下巴好奇的问他：“你喜欢楚王？”
他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直白了，别说赵子善被惊的僵住了就是紫琴也眉心跳了跳。
房内静悄悄的，沈暮栎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见赵子善神色难辨身体僵硬他又问道：“莫非你不喜欢他？”
赵子善攥紧了手心半晌后他垂下眼睛死气沉沉的：“我不过是一介草衣机缘巧合进了楚王府，公子说笑了。”
沈暮栎笑的一脸恶劣：“你不喜欢他啊，那他明天会被赐死这件事也不重要咯。”
他的话才落下赵子善猛地抬起头一双乌黑的眼瞪着他瞪的大大的。
沈暮栎扑哧乐了，赵子善眸子动了动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但他向来习惯隐忍如今还是阶下囚没有半分资格指责对方拿他取笑。
沈暮栎见他就那么默默的承受着自己的逗乐有些不好意思的敛起了笑，他隔着衣服戳了戳赵子善的胳膊，略带抱歉道：“你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他的话令赵子善除了不敢置信还是不敢置信，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身份如此高贵却带着歉意的叫自己别生气。
沈暮栎一手杵着下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觉得你不像坏人，你为什么要帮无缘和尚？”
赵子善僵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几次张嘴最终只说了四个字：“救命之恩。”
无缘和尚当年无意的救命之恩令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沈暮栎歪着头一副不理解的样子：“可是你明明知道他做的事很坏，你帮他会让很多人死，他是救了你的命但他会害死很多无辜百姓，你觉得用无辜百姓的性命还清一份救命之恩对吗？”
赵子善闻言眼中闪过一些茫然，可是自古以来救命之恩就是天大的恩情。
沈暮栎觉得对面这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电视里那种满腹心机的幕僚，他盯着赵子善的脸看了看又开口道：“我看你像个读书人的样子，你当初读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将来是什么样的？”
读书人，全天下的读书人好像都只有一个理想，那就是一举成名天下知励精图治施抱负。
沈暮栎的话令赵子善陷入了回忆，没遇到楚王前他一心读书渴望通过科举步入仕途，他曾经也幻想过当一个微末之流的地方小官也好，能让一方百姓安居乐业便不负多年读书。
初心早已被丢弃在未知的角落，今日若不是眼前人提点他似乎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当初竟想过当一个小小的好官。
沈暮栎见对面的人神色恍惚便更加笃定了对方不像坏人，他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突然笑问道：“你想见楚王吗？”
楚王二字令神思恍惚的赵子善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看不懂眼前人在想些什么却又忍不住的点头应道：“我想见。”
沈暮栎闻言并不意外，他抬手拍了拍赵子善的肩膀笑眯眯道：“我觉得你不像坏人，我帮你见楚王。”
他总有一种令人莫名亲近的气质，漂亮的脸和乖巧的笑容总是让人毫无防备的就卸下心防。
赵子善低垂着眉眼：“多谢公子。”
沈暮栎起身拍了拍衣袍：“不客气，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当然知道对面的人叫什么名字，但交朋友嘛总是要有个认识过程。
赵子善跟着他起身闻言自知失礼急忙躬身拱手道：“在下赵子善。”
沈暮栎抬起他的手笑眯眯道：“是这样写吗？”
他抓过赵子善的手用自己的手指在他的手心写下“子善”二字。
紫琴别过了眼睛，幸好陛下没看到不然公子三天别想下床了。
赵子善被他的笑容晃了一瞬，回过神后有些无措的僵在原地声如蚊呐：“是。”
沈暮栎松开了他的手笑容更加灿烂了：“子善，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善良的人。”
赵子善被他这么一说更是自惭形秽的低下了头：“子善愧不敢当。”
沈暮栎眼神清亮语气笃定：“不，你一定是个善良的人。”
他又笑了：“等着见楚王吧。”
赵子善张了张嘴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他的确很想见宋清和。
沈暮栎见他呆呐的样子不由得暗自咂舌幕僚都这样的话自己也能当。
他又叮嘱紫琴：“让人在慈安宫好好照顾子善。”
赵子善闻言急忙拱手：“公子不必如此。”
沈暮栎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你就当在宫里陪我玩一段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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