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这个资格嘲讽,他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他只是有些不甘心,有些难过。
最后林屿只是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向门口。
司郁已经拉开车门,示意他进去,林屿犹豫了一下,钻进后座。
车内很宽敞,弥漫着一种冷冽的木质香,和司郁身上的味道一样。
司郁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林家别墅,驶出林屿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林屿盯着窗外迅速后退的熟悉街景,手指紧紧揪着背包带子。
他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甚至不知道身边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带他走。
“为什么?”他终于忍不住问,声音很轻,几乎被引擎声盖过。
司郁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带我走。”林屿说,“你根本不认识我。”
“认识。”司郁回答,“见过两次。”
“那也不熟。”
司郁沉默了几秒,车子拐上高架桥:“我需要一个人住在别墅,你帮忙看房子。”
林屿愣住:“我?”
“不然呢?”司郁反问,表情莫名。
林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理由太牵强,司郁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找不到人看房子?但他不敢继续问。
车子开了大约半小时,进入一个林屿从未踏足过的别墅区。
绿化很精致,楼间距宽敞,每一栋都是独立别墅。
司郁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带着林屿走进大门。
“密码0807。”司郁一边开门一边说,“你的生日,很好记。”
林屿惊讶地看着他,司郁怎么知道他生日?
门开了,入目就是超大落地窗,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以黑白灰为主,整洁得不像有人住过。
“有三个卧室,你住次卧。”司郁指了指走廊方向,“厨房东西齐全,自己做饭或叫外卖随意,每周有保洁来两次。”
林屿站在玄关,不敢进去,地板太干净,他怕自己的鞋子弄脏了。
“进来。”司郁已经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
高大的身影很有安全感。
林屿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把背包放在门口地毯上。
“那些东西,”司郁瞥了眼他的背包,“不够,明天带你去买。”
“不用了,”林屿连忙说,“我、我有的穿。”
司郁没接话,走到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瓶水:“你之前学什么专业?”
“美术。”林屿回答,“大二。”
“继续学。”司郁喝了口水,“学费生活费我会负责。”
林屿睁大眼睛:“为什么?你不用……”
“我说了,你看房子,我付报酬。”司郁放下水瓶,“等价交换,你不欠我。”
这根本不是等价交换,林屿想,看房子还需要付学费生活费吗?
“我……我可以打工。”林屿小声说。
“不用。”司郁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卧室里有浴室,早点休息。”
他转身走向主卧,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对了。”
林屿抬头。
“这里没有门禁,但晚上十点前必须进门。”司郁说,“我不喜欢被吵醒。”
说完,他进了房间,门轻轻关上。
林屿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像一场荒诞的梦。
早上他还在为要被赶出家门而恐慌,晚上却住进了司郁的房子。
他拎起背包,走向司郁指的次卧。
房间很大,带独立浴室,床品是干净的浅灰色。林屿把背包放在椅子上,走到窗边。
林屿洗了个澡,换上睡衣。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一遍遍重放,像一部剪辑混乱的电影。
最后,他拿起手机。
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林峰没找他,张雅没问他是否安顿好,班级群里聊得热火朝天,但没人他。
林屿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司郁到底想干什么,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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