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捡到被抛弃的小笨蛋3
下午,霍南瑾带着温书予去镇上买东西,他需要置办些生活用品,还得买点粮食种子,开春好种地。
镇上比村里热闹多了,虽然也是土路土房,但沿街有些铺子,供销社门口人来人往。
温书予紧紧跟在霍南瑾身后,眼睛却忍不住四处瞟——他很少来镇上,看什么都新鲜。
霍南瑾买了米面油盐,又扯了几尺布,买了床褥子。
温书予帮忙抱着东西,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累的还是兴奋的。
经过肉铺时,霍南瑾割了二斤五花肉。温书予盯着那肥瘦相间的肉,悄悄咽口水。
“还想吃什么?”霍南瑾突然问。
温书予吓了一跳,慌忙摇头:“没、没有。”
霍南瑾没再问,却转身去供销社称了一斤水果糖。
糖是用油纸包着的,他拆开纸包,抓了一把塞进温书予兜里。
温书予愣住了,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些硬硬的、带着棱角的小方块,鼻子突然一酸。
爹娘在世时,过年才会给他买几颗糖。爹娘走后,他就再没吃过甜的了。
回去的路上,温书予一直低着头。霍南瑾以为他累了,放慢了脚步。
快到村口时,温书予突然小声说:“霍同志,您真是好人。”
霍南瑾脚步顿了顿,没接话。
他不是什么好人。在战场上,他杀过的人自己都数不清。
退伍也不是自愿的,是被逼的。
来这小村子,不过是找个地方等死——他的心早就死在战场上了,如今活着的不过是一具躯壳。
但这些,没必要跟一个小孩说。
回到后山的房子,温书予主动去做饭。他虽然笨,但煮饭烧菜还是会的。
晚上吃的是白米饭和红烧肉,肉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
温书予吃得满嘴油光,眼睛都幸福得眯起来。
饭后,霍南瑾把新买的褥子铺在东屋炕上,让温书予去睡。自己则在外间搭了个简易床铺。
夜深了,风刮得更猛,吹得窗户纸哗啦哗啦响。
温书予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听着外间霍南瑾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前所未有地踏实。他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有饭吃,有地方睡,还有人……不算温柔,但至少不会打他骂他。
窗外,雪终于下大了,鹅毛似的,静静覆盖了这个小山村。
而在村子的另一头,温家老大温建国正跟媳妇吵架。
“听说那当兵的把老二留下了?”温建国媳妇尖着嗓子,“凭什么啊?那是咱家的人,就算要干活,工钱也得给咱家!”
温建国抽着旱烟,没吭声。
“你倒是说话啊!白白便宜了外人!”媳妇推了他一把。
“急什么。”温建国吐出口烟,“那当兵的看着不好惹,等开春再说,老二那傻小子,能干啥活?没两天人家就烦了,到时候还不是得回来求咱们。”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有点不踏实。那当兵的眼神太冷,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媳妇还在絮絮叨叨,温建国不耐烦地摆摆手:“睡觉睡觉,明天还得上工呢。”
夜更深了。
后山的房子里,温书予做了个梦。梦里没有寒风,没有打骂,只有暖暖的火堆和香喷喷的肉粥,他在梦里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外间,霍南瑾睁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房梁。
他留下这孩子,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是因为那双眼睛太干净,让他想起牺牲的那些战友——那几个总说等退伍了要回家乡教书,却永远留在边境的年轻人们。
但不管因为什么,既然留下了,就得负责。
天刚蒙蒙亮,霍南瑾就起了。
外间的火盆还有余温,他添了几块炭,火烧旺了些。
透过门缝,能看见东屋里温书予蜷在炕上,睡得正沉。
这孩子睡觉不老实,被子踢开一角,露出瘦削的肩膀。
霍南瑾收回目光,穿上大衣出了门。
村长王德贵家刚开门,就见霍南瑾站在门口,吓了一跳:“霍同志,这么早?”
“想雇辆牛车去镇上。”霍南瑾说着递过去两块钱。
“成,成!”王德贵连忙点头,扭头朝屋里喊,“大柱!赶紧的,套车!”
村里有牛车的人家不多,王德贵家算一户。
他儿子王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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