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都费劲……”
“伤重?”何劲冷笑,“我看他刚才走路稳当得很!谁知道是不是装的?书予,你别太天真了!这世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男人!你让他搬出去,我给你找别的地方,或者让他去住小旅馆,钱我可以先借你……”
“何劲哥。”温书予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带着点哀求,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我有分寸的。真的,霍大哥他……他真的没对我怎么样,而且,他住在这里,我……我晚上没那么害怕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以前晚上,我一个人,总觉得外面有声音,睡不着,现在……至少有个呼吸声。”
何劲看着他那双盛满了脆弱和一点点依赖的眼睛,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罢了,温书予还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孩。
他知道温书予胆小,一个人住这种老破小,夜里害怕是常事。他也知道这小子看着软,其实犟起来八头牛都拉不回。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重叹了口气:
“你真是……算了!我说不过你!但是书予,你给我听好了,第一,不准跟他睡一个屋!第二,晚上睡觉把门反锁好!第三,发现任何不对劲,马上给我打电话,或者跑去楼下便利店!听见没有?”
温书予连忙点头:“听见了听见了!何劲哥你放心,我都锁门的!而且……霍大哥他睡沙发,我睡里面,隔着一道帘子呢。”
何劲这才稍微放心一点,又叮嘱了一大堆注意事项,比如财不外露……虽然也没什么财,比如晚上不要单独跟他出去,比如察觉不对要大声呼救等等。
温书予都一一应下。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何劲讲了些老家结婚的趣事,温书予听着,偶尔跟着笑,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何劲立刻停下话头,眼神警惕地看向门口。
霍南瑾拎着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走了进来。
袋子里装满了东西:一条处理好的鲫鱼,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盒鸡蛋,一盒牛奶,还有几样新鲜的蔬菜和一把小葱。他甚至买了一点水果,几个苹果和橘子。
他把东西放到厨房的小台子上,然后开始沉默地处理。
洗菜,切肉,杀鱼,动作熟练麻利,完全不像个“欠赌债被打伤的窝囊废”,反而透着一股子训练有素的利落。
何劲抱着胳膊,冷眼旁观,越看心里疑窦越深。
这刀工,这手法,没个几年“厨房”经验练不出来,一个赌徒,能有这手艺?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赌徒?
温书予想过去帮忙,被何劲用眼神制止了。
两人就坐在桌边,看着霍南瑾一个人在狭窄的厨房里忙碌。
没多久,饭菜的香气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红烧肉的浓油赤酱,鲫鱼豆腐汤的奶白鲜香,清炒时蔬的翠绿清爽……简单的食材,在他手里仿佛变魔术般,成了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
霍南瑾把菜一一端上桌。
红烧肉炖得软烂,肥而不腻;鲫鱼汤汤汁奶白,香气扑鼻;青菜碧绿爽口;甚至还用剩下的鸡蛋和葱花炒了个金黄诱人的蛋炒饭。
“吃饭。”他摆好碗筷,言简意赅。
何劲看着这一桌远超寻常家常菜水准的饭菜,心里的警报又拉高了一级。
但他没说什么,拉着温书予坐下,拿起筷子,先给温书予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又舀了满满一碗鱼汤。
“多吃点!看你瘦的!”
温书予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又看看对面沉默吃饭的霍南瑾,心里暖洋洋的,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小口吃着肉,喝着汤,眼睛幸福得眯了起来:“好吃……”
何劲也尝了几口,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手艺确实好。
肉炖得入味,鱼汤鲜得掉眉毛,连最普通的炒青菜都火候恰到好处。他一边吃,一边用余光打量着霍南瑾。
霍南瑾吃饭依旧很安静,几乎不发出声音,动作不疾不徐,但速度不慢。
他几乎不怎么夹菜,只吃自己面前的蛋炒饭和一点青菜,把肉和鱼都留给了温书予,还有何劲。
何劲心里那点敌意,在美食和对方这种默不作声的“退让”下,稍微松动了一点点。但他还是没放下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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