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听到什么了？”
“听到你骂爷爷！”霍恬恬一点都不怕，笑嘻嘻的，“他早就该被骂了！”
“恬恬。”霍南柏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霍恬恬立刻捂住嘴巴，不说话了，但眼睛还在笑。
霍南柏把车开出院子，上了大路，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空调的风声。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霍南柏开口了，声音很平，“不怕他查？”
“查就查。”霍南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霍南柏看了弟弟一眼。霍南瑾的侧脸很硬，下颌线绷着，嘴角微微往下压。
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小时候母亲出事之后，霍南瑾就是这副表情，不是生气，是那种把所有东西都压在心里、不让人看到的表情。
“这些年辛苦你了。”霍南柏说。
霍南瑾没说话。
“那些破事，本来应该是我的事。”霍南柏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点，“我选了走，留你一个人在那儿扛。”
“你走是对的。”霍南瑾说，“你不走，恬恬在那儿长大，也毁了。”
霍南柏沉默了一会儿。
“那老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快了。”霍南瑾只说了两个字。
霍南柏没追问。
他知道弟弟说“快了”就是真的快了，这几年霍南瑾在做什么，他看在眼里，那些老臣一个一个地倒向霍南瑾，不是靠亲情，是靠实力。
霍父手里那点东西，撑不了多久了。
车子开到一个路口，红灯。霍南柏把车停下来，转头看了弟弟一眼。
“问你个事。”
“什么？”
“你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
霍南瑾没接话。他看着窗外，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没女朋友。”
霍南柏愣了一下：“那你刚才说的——”
“男朋友。”霍南瑾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在追。还没追到。”
车里安静了。
小主播被榜一大哥宠上天的日常35
霍恬恬在后座上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她看看爸爸，又看看小叔，然后小声问了一句：“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男的朋友。”霍南柏不想带坏孩子。
“哦。”霍恬恬点了点头，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但她很识趣地没再问了。
霍南柏看着弟弟，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霍南瑾从小到大，从来没带过女孩子回家，也从来没提过任何女生的名字。他以为是弟弟太忙了，没时间谈恋爱，现在想想，大概不是。
“你认真的？”霍南柏问。
“嗯。”
“多久了？”
“一个多月。”
霍南柏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的想起霍南瑾这一个月的变化。
以前这个弟弟，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连过年都在看报表，这一个月，他开始准时下班了，周末也不去公司了，有时候打电话过去，那边有炒菜的声音。
他以为是弟弟终于学会放松了。原来是有个人在等他回家。
“那老头那边……”
“他知道就知道了。”霍南瑾的声音很冷，“就他剩的那点东西，他管不了我。”
霍南柏叹了口气。他不是什么封建的人，这些年自己做生意，见过的人和事多了去了，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大事。
“行。”他说，“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霍南瑾转过头，看了哥哥一眼。
“你不反对？”
“反对什么？”霍南柏发动车子，“你高兴就行。”
霍南瑾没说话，但嘴角的线条松了一点。
霍恬恬在后座上又探过头来：“小叔，你男朋友好看吗？”
霍南瑾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好看。”
“比我还好看吗？”
霍南柏忍不住笑了一声。霍南瑾也笑了，伸手到后座，在霍恬恬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比你好看一点点。”
“哼！”霍恬恬抱着胳膊坐回去，鼓着腮帮子，“我才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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