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
不是一般的苦,是那种烧焦的、炭化的、让人想吐的苦。他嚼了一下,没敢嚼第二下,直接咽了,咽完之后觉得整个嘴巴里都是苦味,舌头都麻了。他赶紧打开冰箱,找到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草莓的甜味和肉的苦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更奇怪的味道。
他蹲在垃圾桶旁边,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然后端起那锅黑色的红烧肉,倒进了垃圾桶。倒的时候他有点心疼,不是心疼那块五花肉,是心疼自己忙活了快一个小时,什么都没做成,还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料理台上全是水渍和油渍,锅碗瓢盆堆了一水池,灶台上溅得到处都是酱油,地板上有几滴油,踩上去黏黏的。温书予站在厨房中间,看着这个烂摊子,耳朵完全垂下来了,尾巴也耷拉在地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沮丧的气息。
霍南瑾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糊味。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了料理台上的狼藉,水池里的锅碗,灶台上的酱油渍,地板上的油滴,以及站在厨房中间、头发上沾着面粉、脸上糊着酱油、眼神空洞的温书予。
温书予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着霍南瑾,嘴巴张了张,想解释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指了指垃圾桶,又指了指灶台,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最后说了一句:“我做红烧肉了,但是失败了。”
霍南瑾走到垃圾桶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黑色的不明物体躺在垃圾袋里,散发着焦糊的气味。他又看了看温书予,温书予的脸上有一道酱油的痕迹,从嘴角一直到下巴,像一道棕色的泪痕。他的手指尖也黑黑的,指甲缝里全是焦糖的颜色。
“你吃了?”霍南瑾问。
温书予点了点头,表情有点委屈,“吃了一块,好苦。”
霍南瑾走过来,拿起厨房纸巾,沾了水,给温书予擦了脸。他擦得很仔细,从额头擦到下巴,从左耳擦到右耳,把脸上的酱油和面粉都擦掉了。擦完之后,温书予的脸又变干净了,白白的,粉粉的,只有眼睛还有点红,是被苦味呛的。
“以后等我回来再做。”霍南瑾说,声音没有责怪的意思,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温书予点了点头,鼻子抽了一下,还是觉得委屈。他委屈不是因为失败了,是因为他想给霍南瑾一个惊喜,想让他下班回来就能吃上自己做的红烧肉,就像霍南瑾每天给他做饭一样。他想对霍南瑾好,但他连一顿饭都做不好。
霍南瑾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厨房。他把锅碗瓢盆洗了,把料理台擦了,把地板拖了,把垃圾袋换了。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快,很利落,像做惯了这些事一样。温书予站在旁边想帮忙,霍南瑾说不用,他就站在旁边看着,越看越觉得自己没用。
厨房收拾干净了,霍南瑾洗了手,转过身,看到温书予还站在原地,耳朵垂着,尾巴拖在地上,整个人蔫蔫的,像一棵被太阳晒蔫了的草。
小狐狸下山寻爱记35
“别想了。”霍南瑾说,“想吃红烧肉晚上我做。”
温书予抬起头看着他,“我不是想吃红烧肉,我是想做给你吃。”
霍南瑾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为什么?”
温书予张了张嘴,想说“因为我想对你好”,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他说过太多次“你对我好”了,霍南瑾每次都不接话,他怕霍南瑾烦了。
“就是想做。”温书予说,声音小了一些。
霍南瑾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走到冰箱前,拿出中午要吃的菜,开始准备午饭。温书予爬上高脚椅,坐在料理台前,托着腮帮子看着他做饭。霍南瑾切菜的刀工很好,哒哒哒哒,声音有节奏,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细均匀,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温书予看着那些土豆丝,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自己大概一辈子都切不出这样的土豆丝。他的手指太笨了,连鞋带都系不好,连衣服都穿反,连最简单的红烧肉都能做成炭。他越想越沮丧,沮丧到霍南瑾把一盘青椒土豆丝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都没什么胃口。
“吃。”霍南瑾把筷子递给他。
温书予接过筷子,夹了一根土豆丝放进嘴里。土豆丝脆脆的,咸淡刚好,青椒的清香和土豆的甜味混在一起,很好吃。他嚼着嚼着,眼眶突然红了,不是难过,是觉得霍南瑾太厉害了,做什么都好吃,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怎么了?”霍南瑾看着他发红的眼眶。
“没什么。”温书予吸了吸鼻子,低下头,大口大口地扒饭,把脸埋进碗里,不让霍南瑾看到自己的表情。
霍南瑾没有再问,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又夹了一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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