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予接过去,看了看,打开。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不是钻石的,是银色的,很细,很简洁,没有任何装饰,只是在戒指的内侧刻了两个很小的字。温书予把戒指拿起来,对着光看了半天,才看清那两个是什么字。上面的字是“温”,下面的字是“霍”,两个姓氏刻在一起,没有多余的东西,干干净净的。
温书予拿着那枚戒指,手开始抖了。不是冷的那种抖,是一种从心里往外的那种抖,像地震,从心脏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手指,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那枚小小的银环。他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着霍南瑾,又看着戒指,又看着霍南瑾,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重复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不是你之前说的那种喜欢。”霍南瑾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低到几乎被风声盖住,但温书予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是另一种。是我想跟你过一辈子的那种。”
温书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之前那种默默流泪,是那种控制不住的、从眼睛里往外涌的、像泉水一样止不住的眼泪。眼泪流过他被冻红的脸颊,流过他的嘴角,他尝到了咸味,也尝到了甜味,说不清是咸的还是甜的,混在一起,很复杂,但很真实。
他哭得说不出话,但他的手在做一件事。他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笨拙地往自己的无名指上套,手太抖了,套了好几次都没套进去,戒指在他指尖滑来滑去,像一条不听话的小鱼。
霍南瑾伸出手,拿过戒指,握住温书予的左手,把戒指轻轻推上了他的无名指。银色的环在温书予白皙的手指上很好看,简洁的,干净的,像专门为他设计的一样。
温书予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着霍南瑾,又低头看戒指,又抬头看霍南瑾。他的眼泪还在流,但他的嘴在笑,笑得很开,笑得露出全部的牙齿,笑得眼睛变成了一条缝,笑得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哭和笑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丑得要命,但霍南瑾看着这张脸,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画面。
“这是真的吗?”温书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霍南瑾,这不是在做梦吧?你掐我一下,你掐我一下好不好?”
霍南瑾没有掐他,而是伸出手,用拇指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眼泪是热的,从温书予的眼睛里流出来,流过霍南瑾的拇指,滴在雪地上,在雪面上烫出一个小小的圆坑。
“不是做梦。”霍南瑾说。
温书予扑过来,抱住了霍南瑾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腿盘着他的腰,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树上。霍南瑾被他撞得后退了一步,但稳住了,伸手托住了他的身体,把他抱住了。
温书予把脸埋在霍南瑾的颈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说:“我也要给你买一个,我也要给你买一个戒指,我不要一个人有,你也要有,我们两个人要有一样的。”
霍南瑾的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好,你给我买。”
温书予哭了一会儿,哭够了,从他身上滑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又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那两个刻在戒指内侧的字在光线下隐隐约约的,“温”和“霍”,靠在一起,像两个人并排坐着。
“你什么时候买的?”温书予问,声音还带着哭腔。
“上周。”
“上周的哪一天?”
“周二。”
“周二你几点下班回来的?你不是说六点半才到家吗?你是不是骗我了?”
霍南瑾看着他,“五点半到的,去买了这个,然后六点半到家的。”
温书予想了想,上周二那天,霍南瑾确实比平常晚了一点,但只晚了不到半个小时,他没有在意。他不知道那半个小时里,霍南瑾去了一个珠宝店,站在柜台前,看了十几款戒指,最后选了这一款。最简单的,最干净的,没有钻石,没有花纹,只有两个刻在内侧的姓氏。
“谢谢。”温书予说,声音很小,但很真诚,“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比衣服好,比鞋子好,比草莓好,比所有的东西都好。”
霍南瑾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手指穿过帽子下面的头发,碰到了耳朵。耳朵还是凉的,冻得有点硬了,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变软,慢慢变暖。
“回去了,再待下去你耳朵要冻掉了。”霍南瑾说。
温书予这次没有拖延,乖乖地跟着他往回走。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停下来,转过身,在雪地上蹲下来,用手指在雪上写了一个字。他写得歪歪扭扭的,笔画顺序也不对,但那个字勉强能认出来,是“霍”字。
他写完之后站起来,拉着霍南瑾的手往前走,一边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