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霍南瑾吸引的时候,一道浅灰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窑口飘了进来。温书予没有带黑伞,魂体在黑暗中淡得几乎透明。他没有靠近祭坛,而是贴着墙壁,用自己白天画的那几张符将三个被绑的女孩护住。
“不要出声,”他蹲在最边上的女孩面前,把一张障目符贴在她额头上,“这个符会让他们暂时看不见你们。等会儿会很吵,但不要怕。”
女孩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她能看见温书予,因为温书予已经融合了莲花种,魂体半实半虚,普通人在特定的情绪状态下也能看到他的存在。她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小熊连帽衫的少年,比她大不了几岁的样子,蹲在她面前认真地贴符。他的眼睛是浅琥珀色的,在黑暗中亮着温柔的光。
“你、你是谁?”女孩声音发抖。
“我是来救你们的人,”温书予朝她笑了笑,“不对,我是来救你们的鬼。”
他在三根柱子周围各贴了一道困魂符和一道蔽身符。困魂符对内不对外,防止有漏网的黑衣僧靠近她们;蔽身符向外,让阵中的人忽略这个角落。这是他下午练习时画的所有符,全用上了。
然后他转过身,望向窑中央那个被十几道佛光困在阵眼中央的身影。霍南瑾在金光中执剑站立的姿态像一尊战神,三百道护符同时发光的亮度让整个砖窑亮如白昼。但他看到霍南瑾脚下的地面正在龟裂,说明他的护符在佛光加持的降魔阵面前正在缓慢地被消耗。三百张顶级护符可以撑很久,但不是永远。
温书予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张符。这张不是他画的,是出门前霍南瑾塞给他的。
“万一有事就用这张,”霍南瑾说,“这张符会把你瞬移回老宅。不要犹豫。”
温书予看都没看就把那张符拍在了那三个女孩脚下的阴影里。三个人同时被一团乌光包裹,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失了。一秒钟后,窑外的芦苇丛里传来三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三个女孩连人带绳子一起被传送到了砖窑外面五百米处的芦苇丛里,安全了。
霍南瑾感应到了那张符被使用,在降魔阵中央猛然回过头来。他看到温书予站在三根空荡荡的柱子前面,身上只剩最后一件熊耳朵连帽衫,手里的符已经全没了。
阵中的黑衣僧们终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变故。一个离得最近的黑衣僧猛地朝温书予的方向掷出了一把贴满符纸的短刀。短刀在空中旋转着飞向温书予的后背,刀身上的符纸在接触到他魂体的前一刻全部自燃,属于佛门灭魔火的力量直扑他的后心。
温书予没有黑伞、没有救命的瞬移符、也没有能格挡佛门法器的物理防御力。他下意识地抬手挡在身前,闭上眼睛。
然后他眉心的红色纹路猛地亮了。
不是被动的亮,是主动的。一道红金色的光芒从他眉心射出,在空中展开成一道圆形的护盾。护盾的纹路不是佛门的也不是道家的,而是无数交织的符文线在高速运转中自然形成的图案,像一个不断旋转的微型星系。短刀撞上护盾,瞬间被绞成了碎片。
霍南瑾在阵中把这一个画面看得清清楚楚。温书予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放下手臂看着自己面前那轮还在缓缓旋转的红金色护盾,愣住了。
“我做了什么?”
他没有时间思考答案。明法趁他愣神的这一瞬间,从侧翼摸出一把金刚杵朝他掷过来。霍南瑾横跨阵心一剑劈断金刚杵,单手把温书予拉到身后。
“我说过,我动手之前你先退出十米。”
“她们三个被传出去了,我手里没别的符……”温书予小声解释,说到一半被霍南瑾的眼神堵了回去。那个眼神不是责怪,是一种温书予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是在按下心口某个汹涌的暗流,用力压着不让它涌出来。
“回去再跟你算账。”霍南瑾说完,左手量天尺插进地面,右手弑神横在胸前。双器并用的瞬间,三百多张护符同时爆发——那是他直接放弃了防守,把所有护符的力量全部转化成下一次攻击的源动力。
冷面捉鬼师和呆萌小鬼25
“你在跟什么开玩笑?”他对着明法的方向厉喝一声。
弑神斩落。不是斩一个人,是斩一个阵。剑身爆出数丈长黑焰,一次劈在十八名黑衣僧同时结成的降魔阵上。轰的一声,巨响连窑外的芦苇丛都震得倒了一大片。十八人口吐鲜血同时倒地。阵破了。
明法踉踉跄跄地退到墙角,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度兴奋的笑容。
“就是这个,”他的声音颤抖着,“霍先生不觉得奇怪吗?你到底在为谁护着他?”他靠在墙上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窑厅里回荡,显得疯狂而刺耳,“你师父没告诉过你吗?天煞孤辰一旦融合,会变成什么样子的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