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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瑾看着桌上并排的两只船,过了很久才伸手把两只小船一起放进了抽屉里。

之后的日子里,明觉来过一次。他是来送金刚降魔杖的——准确地说,是替明空送的。明空自那天之后便闭关了,闭关前交代明觉,将金刚降魔杖交给温书予。

“师兄说这把杖和莲花种同源,放在你身边比放在金山寺有用,”明觉把金刚降魔杖立在堂屋的墙角,语气平和了许多,“他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你前身明净创禁法是为了护人,不是为了杀人。禁法本身没有正邪,看你用它来做什么。”

温书予对着墙角那把乌黑的镔铁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握住了杖身。金刚降魔杖在他碰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杖头的莲花苞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这把和莲花种分离了将近三十年的法器,终于重新感应到了莲花种的存在。

“谢谢,”温书予对明觉说,“也替我谢谢明空大师。”

明觉双手合十,微微低头,然后转身走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霍南瑾一眼。

“霍施主,你师父在天有灵,会为你做的事感到骄傲的。”

霍南瑾靠在廊柱上,没有回答。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月,秋天来了。枇杷树的叶子开始变黄,桂花树苗长高了小半寸,虽然今年没有开花,但枝头冒了好几片新叶。老宅的院子里阳光从早到晚都很暖和,青石板地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桂花树影。

温书予已经能自由地触碰实物了,他每天早晨在院子里撑开黑伞——不是用来遮阳,是习惯——然后坐在竹椅上看着予安在院子里追蝴蝶。予安的辫子在跑动的时候一甩一甩的,红头绳在阳光下亮得像两簇小火苗。她追不上蝴蝶就蹲在枇杷树下生闷气,温书予飘过去蹲在她旁边,指着墙头上停着的一只灰色小鸟说:“那只鸟以前也来看过我。”

予安歪头看了看那只鸟,然后站起来朝墙头的方向喊:“小鸟!下来玩!”

小鸟没有下来,但也没有飞走。它歪着脑袋看了看院子里的两个人和一只鬼,然后低头啄了啄自己的翅膀。

霍南瑾从堂屋里走出来,端着一杯茶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这一幕。他的目光从枇杷树扫到桂花树苗,从蹲着的予安扫到飘着的温书予,最后落在墙头那只灰色的小鸟身上。

阿诚从院门外探进头来,手里提着刚从超市买的一袋子零食和日用品。看到院子里蹲着的和飘着的两个人在跟一只鸟较劲,他习以为常地把袋子放在廊檐下的台阶上,在台阶上坐下来,一边剥橘子一边看。

“瑾哥,”阿诚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说咱们家现在算不算字面意义上的‘’?”

霍南瑾喝了口茶,没有理他。但也没有否认。老宅的墙头上,那只灰色的小鸟终于展开翅膀飞了下来,从予安头顶掠过,然后落在枇杷树的枝桠上,低头看着树下的一切。

宋知行的信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送到的。

没有火漆封口,没有烫金落款,只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折了两折,塞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信封上写着“霍南瑾收”,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一笔一划都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阿诚把信递过来的时候表情有些犹豫,说是一个小孩送到巷口的,放下就走了,没看清是谁家的孩子。霍南瑾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三行字。

“温家旧宅地下二层,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宋知行恭候。”

霍南瑾看完之后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然后去书房取了一样东西——他师父留下的那块观音玉牌。玉牌在太上老君像手中供养了这些日子,通体温润,表面隐隐透出柔和的白光,指尖触碰的时候能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暖意。他把玉牌放进口袋内侧,走到堂屋门口。

温书予正蹲在枇杷树下给予安系红头绳。予安刚才追蝴蝶的时候把辫子跑散了,乖乖地坐在小竹椅上让温书予给她重新扎。温书予的手指已经很稳了,能把红头绳绕三圈再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比阿诚扎得还好。予安晃了晃脑袋感觉了一下松紧,满意地点点头。

“哥哥,出什么事了?”温书予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出了霍南瑾站在门口的姿态和平时不一样。

“宋知行来信了。”

温书予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把予安头上的蝴蝶结最后紧了紧,站起来拍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霍南瑾面前。“去吧,我跟你一起。”

予安从小竹椅上跳下来跑到霍南瑾腿边,仰着脸说:“我也去。”

霍南瑾低头看着她。这一次他没有说“不是去玩”,而是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对温书予说,拿上伞,叫阿诚开车。

冷面捉鬼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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