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霍南瑾站起来,把书合上放在桌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啊?”温书予抬起头,一脸茫然,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被赶出去了。他的表情一瞬间从茫然变成了委屈,嘴巴微微张开,眉毛塌下来,像是被主人训斥了的小狗。
“带你出去工作,”霍南瑾说,把手机和钱包揣进口袋,“收拾东西。我有一个朋友在城郊开了一家山间民宿,那里凉快,可以安静地做事。”
温书予一听“凉快”两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整个人像是枯萎的花被浇了水一样重新支棱起来。
坏蛋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27
他飞快地把桌上的资料、笔记本、笔全部扫进书包里,拉链都顾不上拉好就站起来,冲到门口又折回来,把那盆多肉也端上了——“万一我们出去很久,它会渴的。”他抱着多肉盆栽,仰头看着霍南瑾,表情认真得像是在谈论一个需要被妥善照顾的生命。
霍南瑾看了那盆多肉一眼,又看了温书予一眼,然后打开抽屉,拿出一个装了半瓶水的小喷壶递给温书予。“带上。”
他们打了辆车,出城往山里开。越往山里走,空气越凉快,窗外的景色也越绿。城市的灰白色调逐渐被深浅不一的绿意取代,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条绿色的隧道,车轮碾过落在地上的碎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温书予把车窗摇下来,把脸凑到窗边,风吹得他的头发全部往后倒。他深吸了一口气,山里的空气带着泥土和松针的味道,凉丝丝地灌进肺里,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好凉快!”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尾音拖得很长。他把手伸出窗外,让风吹过指缝,五根手指在风里一张一合,像是在捕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霍南瑾坐在后座的另一边,看着温书予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的样子,伸手把他拽了回来,手掌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脑袋从窗外拉进车内。动作不算温柔,但力道控制得很精准,刚好能把他拉回来又不至于弄疼。他的掌心贴着温书予汗湿的后脑勺,感觉到掌心里那些细软的发丝湿漉漉的,带着一点温热。“危险,”他说,“坐好。”
温书予乖乖地缩回来坐好,系好安全带,但嘴角还是翘着的。他偷偷看了霍南瑾一眼——霍南瑾正目视前方,表情淡淡的。但他的手从温书予后脑勺收回来之后,在膝盖上摊开,手指轻轻蜷了蜷,好像在回味掌心里那个毛茸茸的触感。
民宿坐落在半山腰,是一座改建过的老房子,青瓦白墙,院子很大,种满了花草和几棵高大的银杏树。树荫底下摆着几张藤编的桌椅,旁边是一条潺潺流过的小溪,水声清脆,把夏日的燥热冲洗得干干净净。院子里还有一只灰色的狸花猫,正趴在藤椅上打盹,尾巴垂下来轻轻晃着,听到有人来,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又把眼睛闭上了。
霍南瑾的朋友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留着胡茬,穿着亚麻衬衫和旧帆布鞋,笑容很随和。他站在院子门口等他们,看到霍南瑾就笑着迎上来捶了一下他的肩膀。“难得啊,霍教授居然主动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上次见面是两年前了吧?”他看到霍南瑾身后的温书予,目光在温书予身上停了一下,伸出手友好地笑了一下,“这位是?”
“温书予,我的科研助理。”霍南瑾说。他站在两个人中间,姿态不自觉地微微侧向温书予那一侧,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
“你好,我叫林岳,这家民宿的老板,也是南瑾的本科同学。”林岳笑着和温书予握了手,然后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霍南瑾一眼,“科研助理?暑假还带着工作?你什么时候对学生这么上心了?”
霍南瑾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差不多得了”的警告。林岳哈哈笑了两声,不再追问,转身带他们去房间。走过院子的石板路时,他回头喊了一句:“对了,晚饭七点开,今天刚好要做山笋炖鸡,你们有口福了。”
民宿的房间很简单但很舒服。木地板,白墙,一张大床,一张书桌,一扇正对着山林的落地窗。窗户开着,山风裹着松香和溪水的凉意涌进来,窗帘被吹得轻轻飘起又落下。温书予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回头对帮他放行李的霍南瑾说:“霍教授,这里太舒服了!我觉得我可以在这里工作一年!”
霍南瑾把他那个超重的行李箱放在床脚,看了他一眼。“先把今天的工作做完再说。”但他的语气里没有平时的严肃,反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纵容。
山里的时间过得比城市里慢。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工作模式也变了——不是在封闭的办公室里面对面坐着,而是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在溪边的藤椅上,在民宿宽敞的木头阳台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斑,随着风轻轻摇晃。温书予的注意力比在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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