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走到窗边,帮他关窗。两个人挤在窗户前面,霍南瑾的胸口贴着温书予的后背,伸手绕过他把窗把手拉下来。窗户关上的瞬间,屋子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雨声被隔绝在玻璃外面,变成了一种闷闷的背景音。
温书予站在原地,后背还贴着霍南瑾的胸口,能感觉到对方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他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霍南瑾没有后退。
他低头,看着温书予被雨水打湿的衣袖和袖口露出的那一截细白的手腕,还有后颈上那一片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皮肤。
“雨太大了。”他说,声音在温书予头顶上方响起来,低沉的,带着一点沙哑,“我不走了。”
温书予的心跳停了一拍。
“那……那你睡床,我睡地上。”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
霍南瑾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窄得只能睡一个人的单人床,又看了一眼地上冰凉的瓷砖。
“不用。一起睡。”
温书予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反社会人格遇到笨蛋美人后23
他站在窗户前面,后背还残留着霍南瑾胸膛的温度,手攥着湿了的袖口,整个人像一台被强制关机的电脑,屏幕黑了,风扇也不转了,只剩下一个光标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他看着那张窄得只能睡一个人的单人床,又看了看霍南瑾,再看了看床,嘴唇张开又合上,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冲到岸上的鱼。
“我……我睡觉会抢被子。”他终于憋出了一句。
“嗯。”
“还会踢人。”
“嗯。”
“还会说梦话。”
霍南瑾低头看着他,温书予的耳朵已经红得能滴血了,眼睛到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手指把袖口攥得越来越紧,整个人像一只被人突然拎起来的小兔子,腿还在空中蹬,但完全不知道往哪儿跑。
“你不愿意?”霍南瑾问。
“不是!”温书予回答得太快了,快到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弹了一下,钻进他自己的耳朵里,他恨不得把这句话从空气里抓回来吞掉。
霍南瑾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温书予注意到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已经把他出卖得干干净净,干脆放弃了挣扎,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你先去洗澡。”霍南瑾说,语气里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衣服湿了,不换会感冒。”
温书予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他,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才慢吞吞地从衣柜里翻出睡衣和内裤,抱着衣服钻进了卫生间。卫生间的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锁坏了,关不严,留了一条缝。他把毛巾搭在门缝上挡住,站在狭小的空间里,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和霍南瑾在房间里走动的脚步声,心跳快得像是有人在胸口敲架子鼓。
他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洗澡,因为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霍南瑾今晚不走了,而且他们要睡同一张床。他把水温调低了两次,试图用凉水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但没什么用。只要一想到霍南瑾会躺在自己旁边,他的大脑就开始自动播放一系列乱七八糟的画面,每一个都让他想把自己整个人塞进马桶里冲走。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温书予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冒着热气,像一只刚出笼的小包子。他赤脚踩在凉凉的瓷砖上,脚趾因为冷而微微蜷着,脚踝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霍南瑾正坐在床边用手机处理事情,听到门响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翻了过去,扣在床上。
“吹风机呢?”
“……没有。”温书予小声说,用毛巾揉着头发,“我都是自然干的。”
霍南瑾站起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件干净的t恤,走进卫生间。关门前他回头说了一句:“头发擦干再睡。”
卫生间里响起水声。温书予坐在床边,用毛巾一下一下地擦着头发,听着水声从隔着一层薄墙的地方传来。这个声音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屋子里不止他一个人了。以前每一个雨夜他都是自己度过的,自己关窗,自己洗漱,自己缩在被子里听雷声。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有一个人在卫生间里洗澡,用的还是他的洗发水。这种感觉很陌生,但陌生得很温暖,像是在冰冷的出租屋里生了一堆火,火光照不到所有角落,但就是那一点光,已经让整个房间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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