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望着眼前眼底有光、眼底有他的少年,脑海里瞬间闪过两年前的画面。那个雨天狼狈不堪、蹲在巷子里哭得浑身发抖的小笨蛋,成绩一塌糊涂,性格胆小怯懦,受人欺凌也只会默默隐忍,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可就是这个曾经一无所有、自卑到尘埃里的少年,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日夜苦读、拼命追赶,硬生生跨越了无数差距,走到了今天,拿着和他同源同路的录取通知书,坚定地想要靠近他、追随他。
心底柔软轰然坍塌。
霍南瑾缓缓起身,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臂,轻轻一把将身前的少年揽入怀中。一只手稳稳环住温书予单薄的后背,将人牢牢拥紧,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柔软的后脑勺上,温柔按压,让他稳稳靠在自己温热的肩窝。
怀抱温暖安稳,充满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比通知书上写的更厉害。”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贴在温书予的耳畔,温柔又郑重,字字真心,没有半分敷衍。
温书予整张脸深深埋在霍南瑾温暖踏实的肩头,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干净清冷的气息,心底滚烫温热。他闷闷地低笑一声,肩头轻轻颤动,满心欢喜与安稳。
两年前的他,但凡一点点收获、一点点温暖,都会忍不住红了眼眶、掉眼泪,需要靠泪水确认自己被偏爱、被善待。可现在的他,早已在霍南瑾日复一日的温柔守护里,攒足了满满的底气与安全感。
他不再怯懦自卑,不再惶恐不安,不必再用眼泪确认爱意,因为这份稳稳的幸福,早已刻进心底,岁岁安稳。
当天夜里,屋内热闹温馨,难得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孤寂。
陆川和陈海生特意赶来为温书予庆贺。陆川扛来了一整箱冰镇啤酒,笑意张扬,满心替少年欢喜。性格沉稳内敛的陈海生,则搬来了自己回收站里淘来的干净旧烤箱,手艺娴熟,主动提出晚上烤新鲜鱼,热闹聚餐。
小小的客厅瞬间被烟火气填满,再加上陈海生前段时间收养的那只独眼橘猫,狭小的空间热热闹闹,暖意融融。圆滚滚的橘猫乖乖蹲在沙发角落,仅剩的一只圆眼睛透着警惕乖巧,安静打量着屋里所有人。
温书予心生柔软,伸手轻轻凑过去试探抚摸。小橘猫傲娇地轻轻哈了一声装装样子,却乖乖趴在原地,没有躲开,任由少年温柔顺毛,温顺又可爱。
陆川开了啤酒,举着易拉罐,眉眼带笑,语气夸张又真诚,活脱脱一副老父亲欣慰的模样:“书予考上大学了,我这个助理算是全程见证,实打实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一点点蜕变的。从你第一次来老大这里,我就看出来你小子不一般。”
他转头瞥了眼靠在沙发上的霍南瑾,笑得玩味:“老大是什么人?自律到极致,冷心冷情,生活极简,冰箱空了都能凑合饿三天,万事不上心。结果为了你,半夜特意给我发消息跑腿买退烧药。我当时心里就清楚,完了,我们家老大,铁树开花,还实打实结了满心满眼的果。”
“你今天话太多了。” 霍南瑾淡淡开口,指尖捏着一罐冰啤酒,姿态慵懒闲适,语气平平,唯独唇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藏不住心底的松弛欢喜。
“老大,今天就算你扣我工资,我也必须把话说完!” 陆川豪气地又开一罐啤酒,转头看向眉眼温柔的温书予,娓娓道来那些无人知晓的温柔过往,“书予,你不知道,你高三备考那一年,老大比你本人还自律上心。每天雷打不动定闹钟,早起送你上学,傍晚四点半准时接你放学,比学校的作息钟还要准。”
“你期中考试前一天晚上焦虑失眠、说心里紧张,你睡着之后,他通宵熬夜赶完所有积压工作,就是为了在你考完试的第一时间,空出所有时间,带你去郊外小镇吃你惦记了很久的农家菜。”
温书予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望向身侧的霍南瑾,眼底满是震惊与动容。
霍南瑾垂眸看着手里的啤酒,神色淡然平静,面不改色,仿佛陆川口中事事上心、默默付出的人,和自己毫无关系。
“真的吗?” 温书予轻声追问,嗓音柔软带着动容。
“他夸张了。” 霍南瑾语气清淡,淡淡掩饰。
“我半点都没夸张!” 陆川激动得一拍茶几,差点碰翻手边的饮料,继续爆料,“还有你高三发烧那次,你总记得吧?半夜高烧不退,昏昏沉沉。老大连夜让我买退烧贴,药店只有儿童款的小猫头图案,软乎乎的特别可爱。”
“我一个满身花臂、常年跑外勤的壮汉,站在药店柜台买一堆儿童退烧贴,被收银员小姑娘全程异样打量,那社死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一席话落下,满桌人轰然失笑,热闹的笑声填满整间屋子。
温书予笑得眉眼弯弯,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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