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认命地转身去准备食物了。
丧尸王捡到一朵小花后4
房间里又只剩下霍南瑾和温书予两个人。
不,一个人和一个花变的人。
温书予坐在床头柜上,晃着腿,好奇地看着霍南瑾。以人的视角看这个饲养员,他觉得对方长得挺好看的——虽然表情冷了点,但五官是真的好看,鼻梁很高,嘴唇薄薄的,下颌线条利落分明,皮肤白得像是会发光。那双红色的眼睛虽然看着有点吓人,但瞳孔的颜色很深,像是两块暗红色的宝石,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他歪着头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你长得真好看。”
霍南瑾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准确地说,没有人敢这么直接地、毫无防备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用一种“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说他长得好看。
他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头发里的小花随着他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因为刚喝完水泛着水润的光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到极致的纯真感。
他知道这少年不怕他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怕了。
就因为几杯水。
霍南瑾收回目光,走到窗边,背对着温书予,望着窗外的夜色。城堡外的世界一片漆黑,远处的废墟在月光下显出模糊的轮廓,偶尔有变异兽的叫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打破夜晚的寂静。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身后传来少年软乎乎的声音:“温书予。”
“谁给你取的?”
“我自己取的呀,”温书予的语气里有一点小得意,“我是一朵有名字的花。”
霍南瑾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弧度极小,转瞬即逝。
“霍南瑾。”他说。
“嗯?”
“我的名字。”
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听见少年念他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要把音节含在嘴里细细地品。
“霍、南、瑾。”
软绵绵的声线,带着一点不熟练的生涩,把他的名字念成了一种很奇妙的、陌生的调子。
霍南瑾闭了闭眼睛。
他活了很久,久到已经记不清自己活了多少年。从末世降临的那一天起,他的名字就变成了一个符号——丧尸王、统治者、最强的存在。所有人都用敬畏和恐惧的语气提起他,没有人在他面前直呼其名。
而这个刚变成人的小花,正在用那种软乎乎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念他的名字,像是在学一个新词。
他转过身。
温书予正低着头,掰着手指,嘴里念叨着什么。走近了才听清,他在反复念他的名字——霍南瑾、霍南瑾、霍南瑾——念了几遍之后抬起头,冲他弯眼一笑:“我记住啦!”
那一瞬间,霍南瑾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位置传来了一种陌生的悸动。
他是丧尸,心脏早就不跳了。
但就在那一刻,在那双浅金色的笑眼里,他好像感受到了某种久违的、类似于心跳的东西。
他垂下眼睛,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
温书予完全没察觉到对方内心的波澜,他开始好奇地晃着腿四处打量,对什么都感兴趣。床头柜上的台灯、墙上的暗纹、落地窗外的夜景,他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看了一圈之后,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对了,”他转过头看着霍南瑾,“我现在变成人了,是不是就不用住花盆里了?”
霍南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空掉的花盆。
“你想住哪里?”
温书予想了想,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张大床上。
好大的床。
看起来好软。
他这辈子——如果一朵花的生命也能叫一辈子的话——从来没睡过床。他睡过水泥地裂缝,睡过墙角的泥巴,睡过花盆里的土,就是没睡过真正的床。
“那个,”他指着床,眼睛亮亮的,“我能睡那个吗?”
霍南瑾看着他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床,沉默了一瞬。
“能。”他说。
于是陆衍端着一盘食物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家尊上的床上多了一个人。
粉头发的少年正趴在床中央,把脸埋在被子里,发出满足的叹息声。被子是深灰色的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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