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他当然看到了。他看到那只紫色的蝴蝶稳稳地停在温书予的鼻尖上,翅膀时不时轻轻翕动一下;看到温书予因为不敢动而僵成了一张木偶脸,整张脸只有眉毛在表达他的激动,一上一下地跳动着;看到他头发里的小花因为主人的兴奋而全部盛开了,在发间轻轻摇晃,像是在给蝴蝶鼓掌。
然后蝴蝶从温书予的鼻尖上飞了起来,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它飞过了霍南瑾的面前,在他眼前悬停了一瞬。霍南瑾看着那只蝴蝶,蝴蝶也“看着”他。一人一蝶在那个极短暂的瞬间里,像是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对话。然后蝴蝶轻轻振了振翅膀,飞走了。
它最终落在了棉花糖的摇篮边上。
棉花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睁着银色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落在摇篮边缘的蝴蝶。它没有伸手去抓,也没有叫出声,只是那么安静地看着,头顶的两片嫩叶竖了起来,微微转动,像是在倾听什么只有它们之间才能听到的声音。蝴蝶在摇篮边缘停了一会儿,
儿,然后飞到棉花糖的额头上,轻轻地用翅膀拍了拍它的眉心。棉花糖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咯咯大笑,而是一个极其安静的、像是在回应某种只有它们之间才懂的约定的微笑。
丧尸王捡到一朵小花后17
温书予站在书桌前,看到了这个互动,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感动。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但那个画面——银色的蝴蝶停在银色的婴儿额头上,两个同样从花里诞生的生命在那一瞬间彼此凝视——让他觉得自己的花园里正在发生一件比任何事都更美好、更珍贵的事。
“它们认识彼此。”他轻声说。
霍南瑾站在他身后,也看到了那一幕。他没有说话,但他心里知道温书予说的对。它们都是从银叶子的光芒中诞生的,它们身上的银色纹路来自同一个源头,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他无法完全理解但确实存在的联系。
“给它取个名字。”他说。
温书予想了想。蝴蝶离开了棉花糖的额头,飞回了他身边,绕着他的头顶飞了两圈,最后停在他头发里最大的一朵花上,收拢翅膀,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枚活的发饰。
“紫银,”温书予说,语气很坚定,“紫色加银色。简单直接。怎么样?”
蝴蝶的翅膀轻轻翕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
“它同意了,”温书予替它做了决定,抬头看霍南瑾,“你看,它都没飞走。”
霍南瑾看着停在温书予发间的那只蝴蝶,没有反驳。在他眼里,这只蝴蝶有没有同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温书予觉得它同意了。
紫银的出现让棉花糖有了一个固定的玩伴。
蝴蝶不需要喂食——温书予观察了好几天,发现紫银既不吃花蜜也不喝水,它唯一的能量来源似乎就是阳光和温书予身上的生命能量。每天晚上它会停在温书予的发间或者肩膀上休息,翅膀收拢成两片薄薄的紫色叶子,远远看去真的就像一片长在他头发里的小叶子;白天它会绕着花园飞,在每一朵花上都停留片刻,像是在检查每一朵花的生长状况。温书予发现,凡是紫银停留过的花,当天的长势都会好一些,叶片更绿,花瓣更饱满,像是被一只蝴蝶悄悄施了肥一样。
而它对棉花糖的态度更是让温书予意外。它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摇篮附近,有时候停在摇篮边缘,有时候停在床铃的小星星上,有时候干脆停在棉花糖的头顶那两片嫩叶之间。棉花糖也不抓它——要知道棉花糖现在的抓握能力已经可以一把薅下花园里的花瓣了,但它从来不碰紫银。它的小手伸出去的时候,总是绕开紫银,去够别的东西。有一次温书予亲眼看到棉花糖的手掌在距离紫银不到两厘米的地方硬生生拐了个弯,抓起了旁边的奶瓶。那种精准的绕开,不可能是巧合。
“它们真的认识彼此。”温书予对霍南瑾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霍南瑾正在翻看陆衍提交的物资报告,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摇篮的方向。紫银正停在棉花糖的鼻尖上,翅膀轻轻翕动,棉花糖双眼对在一起看着自己鼻子上的紫色小点,一脸认真地憋着气,整张脸都涨红了——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因为它好像也在努力控制自己不打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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