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两片被阳光穿透的翡翠薄片。他是三个婴儿里体型最小的,比棉花糖刚出生时还要小,侧躺在泥土上蜷缩着,像一颗刚从枝头落下的果实。温书予凑近去看他的时候,正对上了那双碧绿的眼睛——然后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多了,多到根本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不是小白那种空洞的孤独,也不是小蓝那种淡淡的忧伤,而是一种机敏的、灵动的、像是用最短的时间把周围所有信息都扫了一遍然后做出了判断的聪慧。他用那双碧绿的眼睛看着温书予,像是在思考“这就是把我种出来的人吗”,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和小蓝的完全相反——小蓝的微笑是安静的、带着淡淡哀愁的,他的是狡黠的、带着一丝坏心眼的、像是已经在脑子里酝酿了什么恶作剧的笑容。
温书予蹲在三个婴儿面前,从左看到右,从火红看到深棕看到淡金,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三个。银叶子的新芽果然是三个花苞,三个婴儿,和黑旋风一样,但每一个都和黑旋风那三个截然不同,也和之前所有的婴儿都不一样。他忽然有点想笑——他猜不到。花园总能给他惊喜,它从来不重复自己。
霍南瑾站在他身后,感知从三个婴儿身上一一扫过。火红头发的那个能量波动最强,像一团燃烧的小太阳,能量类型偏向火焰——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火焰,而是一种炽热外放的生命力,将来很可能和火系异能有关;深棕色头发的那个能量最沉,虽然目前的能量强度不如火红头发的高,但胜在凝聚,像一座深埋在地下的矿脉,密实而不可撼动;淡金色头发的那个能量最复杂,表面看是最弱的,但内部有好几层不同的波动交织在一起,像是被精心编织过一样,连霍南瑾都无法一眼看到底。
“名字。”他开口。
温书予指着火红头发的婴儿,脱口而出:“小红——不行不行,小黑是男孩子,小红听起来像女孩子。我想想——”他盯着那团火红的头发想了片刻,打了个响指,眼睛一亮,“小赤!赤红色的赤,听起来就厉害。而且和小黑都是单字,他们是兄弟品种。”
他指着深棕色头发的婴儿,想了想。“小棕,”他说,“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就很稳重。”
最后他指向淡金头发、碧绿眼睛的那个,停了好一会儿。那个婴儿也看着他,碧绿的眼睛眨了眨,嘴角那个狡黠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小金,”温书予最终下了决定,语气里有种“我知道你肯定是最难搞的那个但我认了”的无奈,“你这个小表情让我有点慌。”
小金笑得更开心了,露出光秃秃的牙床,发出一声短促的“嘎”。温书予听完猛地转头看向霍南瑾,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好笑:“他笑了!不是‘唔’不是‘哼’不是‘喵’,是‘嘎’!他是小鸭子吗!”
霍南瑾低头看着那个发出“嘎”的小东西,小金也仰着脸看他,碧绿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的光芒,丝毫没有其他婴儿面对霍南瑾时的谨慎。他看着霍南瑾,又“嘎”了一声,然后伸出手,不是要抱,而是用那根极细极小的手指精准地戳了一下霍南瑾袖口上那枚暗红色的袖扣,收回来之后捏着自己手指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研究袖扣的材质。温书予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他觉得你的扣子有意思。”霍南瑾面无表情地把袖扣往里收了收,小金的目光追踪着袖扣的移动轨迹,碧绿的眼珠子转得飞快,然后他扬起脸冲着霍南瑾又“嘎”了一声,这次的调子微微上扬,像是在问“藏什么藏给我看看”。霍南瑾没有回答,但他把袖扣翻了个面,把镶嵌的那一面朝外,在夕阳下反射出一小片暗红色的光斑。小金看着那片光斑,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温书予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这个小金,将来绝对不好对付。他转头看了看小赤,火红头发的婴儿已经在泥土上翻滚了一圈,正试图用手抓住自己的脚,抓了两次没抓着,第三次终于抓住了,他把自己的脚举到眼前好奇地端详了一下,然后张大嘴“啊呜”一口咬了下去。棉布袜子挡住了他的牙齿,他咬了一下觉得口感不对,皱着眉头放开了脚,用控诉的眼神看向温书予,发出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嗷”。温书予当场笑出了声:“小黑二号来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