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吗?那我蒙错了。”他发了一个兔子捂脸的表情包,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过别的题都对的话,应该还是能上九十分的。”
霍南瑾回复:“嗯。考完了来实验室。”
温书予看着那个“嗯”字,自动翻译成了“我相信你”。他收起手机,把书包甩到肩上,往实验楼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得多。走到半路他才想起来下午还有线性代数,但没管那么多——先去看一眼霍南瑾,哪怕只是在实验室里坐半小时,也能让他下午考试的状态好上不止一个档次。推开实验室的门,加湿器果然还在吐着白雾,但水量确实比平时少了,水箱里的水已经快要见底。他先把加湿器的水箱加满,然后走到自己工位上坐下,习惯性地往桌上看了一眼。
桌上放着一杯热可可。杯口还在冒热气。旁边多了一样东西——一颗巧克力,用银色的锡纸包着,放在一张便签上。便签上的字迹苍劲有力:“考试费脑。补充糖分。”
温书予拿起那颗巧克力,剥开锡纸放进嘴里。可可的苦味和糖的甜味同时在舌尖化开,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嚼了两下,觉得这大概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巧克力。霍南瑾的办公室门关着,大概在忙。他没有去打扰,吃完巧克力喝了半杯可可,翻开线性代数的课本最后过了一遍公式。两点差十分,他收拾书包准备去考场,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回来,在茶水间的小白板上画了一颗小星星,旁边写了两个字:“考完。”
下午的线性代数考得比高数更顺手。温书予的数学底子本来就不错,加上周赫笔记的帮助和霍南瑾偶尔的点拨,线性代数这门课对他来说基本没有难度。他做完所有题目之后还剩了将近半小时,从头到尾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粗心大意的计算错误,提前十分钟交了卷。
从考场出来,他没有回宿舍,直接去了实验室。霍南瑾办公室的门这次开着,他正站在书架前找一本参考书,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考完了?”
“考完了。线性代数比高数简单,我应该能拿满分。”温书予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不掩饰的小得意,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当然满分只是可能,说不定会扣点步骤分……”
霍南瑾看着他那个想得意又不好意思太得意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他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然后说:“晚上想吃什么。”
温书予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这是在庆祝他考完试。霍南瑾不会说“恭喜你考完了”,不会说“走我们去庆祝一下”,他说的是“晚上想吃什么”。这六个字在霍南瑾的语言体系里,就是“辛苦了,今天听你的”。
“小馄饨。”温书予想都没想就回答了,顿了顿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可以吗?”
霍南瑾拿起车钥匙,走在前面:“走吧。”
那天晚上他们又去了老周家馄饨。周姨看到温书予的时候眉开眼笑,说小朋友又来了,今天是不是又考试了。温书予说刚考完两门,累死了,周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周奶奶多给你加几个馄饨。霍南瑾坐在老位子上,安静地倒了两杯大麦茶,把其中一杯推到温书予面前,动作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馄饨端上来的时候,温书予发现自己的碗里比霍南瑾那碗多了好几个馄饨,汤里还额外加了一小勺香油,飘在汤面上金灿灿的。周姨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快尝尝,我特意给你多放了几个虾仁馅的。温书予舀了一个放进嘴里,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声音软软的带着食物烫嘴的嘶嘶声:“周奶奶,您做的馄饨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周姨被他哄得眉开眼笑,在他旁边多坐了一会儿。她看看温书予,又看看霍南瑾,目光里有一种长辈特有的审视与了然。霍南瑾依旧面无表情地吃着馄饨,好像对周姨的目光毫无察觉。
“小霍,”周姨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上次你说的那个项目,还在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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