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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星子。菜是霍南瑾和温书予一起做的。霍南瑾做了他的拿手煎蛋和清蒸鱼,温书予炖了一大锅奶油蘑菇汤,还烤了一盘蜜汁鸡翅。老陈带了红酒和香槟。张玄岭亲自动手拌了一道道家凉菜,据说是从青云观素斋里偷师的。五个人围坐一桌,没有司仪,没有音乐,只有海风和烛光。

橘子趴在温书予脚边,脑袋枕着他的鞋面。温书予低头看猫,又抬头看霍南瑾。霍南瑾正在给温书予剥一只虾。他剥虾的手法还是那么利落,三秒一只,虾线挑得干干净净。剥好之后放进温书予碗里,温书予夹起来,咬了一半,把另一半递到霍南瑾嘴边。霍南瑾张嘴接了。两个人相视一笑。老陈端着酒杯起哄:“交杯酒喝不喝啦?”温书予脸一热,还是端起了香槟。霍南瑾也端起杯子。两人手臂交缠,把酒喝尽了。张玄岭在旁边拍桌子叫好。海风把烛火吹得乱晃,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影绰绰地叠在一起。

夜里,宾客散去。张玄岭和老陈住在镇上的旅馆,说好明天一早再来吃早饭。院子里只剩下温书予和霍南瑾,还有一只在烛光下打盹的猫。温书予坐在竹椅上,身上披着霍南瑾的外套。他仰头看星星。今晚的星星比平时更亮。海面上没有月亮,但繁星满天。

“霍南瑾。”温书予轻声说。

“嗯。”

“我想种一棵树。在花田边上。”

“什么树。”

“桂花树。镇上王阿婆家有一棵,开花的时候整条巷子都是香的。我们去问她要一枝来扦插。”温书予转过头,眼睛亮亮的,“等桂花开的时候,秋天就有味道了。以后每年秋天,我们都能闻到。”

霍南瑾“嗯”了一声。他伸出手,把温书予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温书予顺势靠过去,把头搁在霍南瑾的膝盖上,躺在竹椅里。霍南瑾的手指插进他发间,一下一下地梳着。温书予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海浪声像摇篮曲。他慢慢闭上眼睛,呼吸平稳。霍南瑾没有动,就着海风,让他在自己膝上睡。

第二天,温书予是被橘子的尾巴扫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竹椅上,身上多了一条厚毯子。天已经亮了,海面泛着淡淡的金。霍南瑾不在院子里,但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啦声。温书予坐起来,毯子滑到腰际。他伸了个懒腰,叫了一声:“霍南瑾。”

“醒了?”霍南瑾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起来吃早饭。师父他们一会儿到。”

温书予抱着毯子笑了笑,起身去洗漱。他的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橘子叼走了一只,他找了半天,最后在花田边上找到了。橘子正趴在拖鞋上,用爪子拍着它玩。温书予蹲下来,把猫和拖鞋一起抱回去。橘子喵了一声,用脑袋拱他的下巴。温书予亲了一下猫脑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张玄岭和老陈来了之后,又住了一天才走。老陈说城里的杂事太多,不能久留。张玄岭说他要回观里准备冬至的法事。临走前,张玄岭把霍南瑾叫到一边,低声道:“冬至的法事,我想给小温做最后一道定魂仪轨。你带他回观里住半个月,等仪轨做完,他就彻底稳了。”

霍南瑾点头。温书予站在院子里,看他们说话,似懂非懂。张玄岭走后,霍南瑾跟温书予说:“师父让我们过几天回观里。给你做定魂。做完之后,你的影子就会和活人一样。以后也不会再有灵力波动不稳的问题。”

温书予一听就来劲了:“那我的影子能变成黑色?”

“能。”

“太好了。”温书予在院子里蹦了一下,“我以后就不用怕太阳底下了。我要去海滩上跑步,要光着脚踩水,还要在正午的时候站直了看自己的影子。”

霍南瑾被他说得嘴角微扬。他知道,温书予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30

十二月初,他们回了一趟青云观。观里的落叶铺了满地,小道士在扫院子。温书予去跟张玄岭请了安,又去后山给妈妈上了香。张玄岭的定魂仪轨做了三天,每天傍晚,温书予要独自在观里的静室待一个时辰。一开始他有些紧张,但霍南瑾每天在静室外面等他。只要他出来,就能看到霍南瑾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或者几块点心。他说“走,去吃饭”,温书予就跟上去,拉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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