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拿着温书予的斗篷。温书予乖乖站好让她披上，又自己把兜帽戴好，只露出小半张脸。
“你不用跟了。”温书予对贝拉说，语气轻快得几乎有些刻意，“我带霍南瑾去逛逛，很快回来。”
贝拉想说什么，被温书予用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她最后把一把车钥匙交给温书予：“您开车小心。”
“知道啦。”
温书予把钥匙攥在手里，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贝拉说：“让厨房别做那个，我今天真的会试的。等我们回来。”
贝拉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温书予开车比他说话要稳得多。他两手扶着方向盘，腰背挺得直直的，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乖巧得不像个贵族少爷。霍南瑾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渐亮的路灯一盏盏掠过。
“我十六岁就学会开车了。”温书予忽然说，带着点小小炫耀，“是我偷了贝拉的车钥匙，一个人在城堡后面的空地上绕了三个小时，撞坏了一排薰衣草。”
霍南瑾转过头看他。
温书予抿着嘴笑，眼睛看着前方：“后来那些薰衣草全被拔了，换成了玫瑰。其实我挺喜欢薰衣草的，味道很好闻。不过玫瑰也不错，晚上开了灯以后很漂亮。”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像在讲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霍南瑾没有接话。他觉得温书予有种本事，能把再普通不过的日子都说得津津有味，好像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很好玩的事。这种能力，在他过往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几乎没有见过。
车在公共市场附近停下。温书予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巷子两边开着几家服装店，橱窗里的灯亮着，摆着当季的衣服。他停在一家店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又转过去看霍南瑾：“这家看起来不错。”
霍南瑾对穿衣服没什么要求。他跟着温书予进了店，看他像只进了花园的小蝴蝶，在衣架之间转来转去，偶尔扯出一件衬衫，对着霍南瑾比来比去。
“这个好看。”
“颜色太浅了。”
“浅色多好，显白。”温书予把衬衫挂回去，又扯出一件深蓝色的，“那这个呢？”
“可以。”
“你可以试穿一下吗？”
霍南瑾看了他一眼。
温书予举着衣服，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满脸期待。
“不用试。”
“试试嘛。”温书予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央求，“我想看。”
店员也走过来了，是个年轻女人，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先生，试衣间在那边，您请便。”
霍南瑾把外套脱了，只穿着里面那件黑色高领衫。他接过温书予手里的衬衫，转身往试衣间走。温书予跟了几步，在试衣间门口停下，巴巴地等在外面。
没过多久，门开了。
霍南瑾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衬衫走出来。他没有扣最上面那颗扣子，下摆也没塞进裤子里，整个人看起来松垮又冷峻。但颜色确实衬他的眼睛，深得发黑。
温书予站在原地，呆呆地看了两秒，然后用力点头：“好看。买。”
他说完就转身跟店员说：“这个、这个、还有那边的几件，都包起来。”
吸血鬼和他忠诚的血仆5
霍南瑾回到试衣间把衣服换回来。等出来的时候，温书予已经刷完卡了，拎着好几个袋子站在门口，笑眯眯的。
“走吧，我饿了。”温书予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你提着。”
霍南瑾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里面少说也有五六件新衣服。
“你为什么饿？”霍南瑾问。
温书予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后小声说：“我昨天没吃什么东西。今天出来，就饿了。”
他说完就转过身，往巷子外走。霍南瑾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温书予的银发在路灯下变成一种很浅的金色，和周围嘈杂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们找了一家开在街角的小餐馆，温书予点了一碗牛肉面和一份虾饺。面端上来的时候，他先低头闻了闻，脸上露出很满足的表情，然后小口小口地喝汤。
霍南瑾坐在对面，什么也没点，就看着他吃。
“你真的不吃吗？”温书予含糊地问，嘴里还含着半只虾饺。
“我不饿。”
“这个很好吃的，你尝一口。”温书予用筷子夹起一个虾饺，递到他嘴边，动作自然得不像第一次见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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