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要掉下来,霍南瑾这才松手。
温书予裹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闭着,嘴唇撅得能挂油壶。
“你好狠心。”他嘟囔。
霍南瑾没理他,去卫生间放热水。温书予被冷水洗了脸后终于清醒了。他对着镜子发呆,然后慢慢想起昨晚自己信誓旦旦说六点就六点的话。
“算了。”他小声安慰自己,“人不能太为难自己。”
吃早饭时,他困得头一点一点的,喝粥差点把脸栽进碗里。霍南瑾伸手托住了他的额头。
“吃完了再去睡。”霍南瑾说。
“那你陪我。”温书予闭着眼说。
“我不睡。”
“那我不睡了。”温书予强行睁开眼,往嘴里扒了两口粥,嚼得飞快。
贝拉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她算是看出来了,小主人现在就是霍南瑾的跟屁虫,霍南瑾去哪他去哪,霍南瑾说什么他听什么。除了吸血这件事,其他都好说。
吸血鬼和他忠诚的血仆18
吃过饭,温书予接到消息,说温敕回来了,要他去一趟书房。他脸上的笑容淡下去,握了握霍南瑾的手,才鼓起勇气上楼。
温敕这次没有在书房里等他。他站在走廊尽头的露台上,背对着门口,手里捏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温书予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
“爸。”
“嗯。”温敕没回头,“你昨天出去了。”
“是霍南瑾带我去的。”温书予说,怕连累霍南瑾似的,“我求他带我去的,不怪他。”
温敕转过身,看着他:“我没有要怪他。”
温书予不说话了。
“我查了阿瑟·克莱恩。”温敕说,“他的身份有问题。”
温书予猛地抬头。
“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以后不要再单独见他,也尽量不要离开霍南瑾的视线。”温敕的声音平静,“霍南瑾虽然来路不明,但他至少不会害你。”
温书予愣了半天:“你怎么知道克莱恩有问题?霍南瑾告诉你的?”
“我们各自的调查有交叉。”温敕似乎不愿多谈,“总之,你自己小心。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别让我绝后。”
他说得直白,温书予却笑不出来。他看着温敕的脸,那张脸冷硬得像石头,可眼眶下面有很淡的青色。父亲在外面这段时间,恐怕也没睡过几个好觉。
“爸,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温书予说,声音轻轻的,“你也别太累了。”
温敕没说话,只是抬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很重,像要把什么叮嘱压进他的骨头里。
温书予从露台出来时,霍南瑾正靠在楼梯口等他。他跑过去,把温敕说的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霍南瑾听完,只点了点头。
“你和我爸是不是早就说好了?”温书予问。
“没有。”霍南瑾说,“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温书予叹了口气,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他拉住霍南瑾的袖子,小声说:“你和我爸,你们别把我当瓷娃娃。我知道危险,我不怕。”
霍南瑾低头看他,眼神复杂。他当然知道温书予不怕。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怎么会怕危险。
他怕的是别的。
晚饭后,霍南瑾在房间里收到了一条消息。是一段监控录像的截图。画面里,阿瑟·克莱恩从一栋老房子里出来,身后跟着魏平。他们上了一辆车,往北开。第二张截图是高速入口的监控,那辆车的车牌被放大,清晰可见。第三张是克莱恩和另一个人在某处碰面的照片。那个人右肩低斜,身形瘦长,正是那个红头发的血猎——费哲。
两个人站得很近,像是在交换什么东西。费哲把一个小包裹递给了克莱恩,克莱恩接过去,迅速塞进外套内侧。
霍南瑾把照片放大,看见那个包裹上有一小截露出来的标签。他把图片传给通讯器那头,让技术查。没多久,回复过来了。
“是医院用的血袋。包装上的批次号显示,这批血来自一家私人血库,登记在罗德·西莱斯特名下。”
霍南瑾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能结冰。
一切都在慢慢对上了。
克莱恩、罗德、费哲。他们串在一起,像一张网,正一点一点收紧。而网中间的,是温书予。
那天夜里,温书予睡得很早。他白天在外面走了太多路,回来后精神一直很亢奋,到洗澡时就开始犯困了。贝拉给他吹干头发的时候,他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前栽,最后还是霍南瑾把他抱回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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