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家时,月和星已经把饭做好了。
“日,你回来了!”
“嗯。”日脱去脚上的草鞋,磕了磕上面的泥,挂在门口的木头上,打了点水洗了把脸。倒不是他多爱干净,而是刚才砍柴出了一身汗,脸黏糊糊的难受。
“日,你去看那几个奇怪的人了吗?”月一脸好奇地询问。
其实整个部落里的人都对他们三人的来历十分好奇,奈何自打他们来了之后,就被日和祝藏了起来,还不许别人过去看。
日甩了甩脸上的水:“看了。上次摘的果子还有吗?”
“有,还有半筐呢,星要拿去喂兔子。”
日抬手拍了小弟一下:“不许祸害东西,果子拿过来。”
“你不是不喜欢吃这个果子吗?”星从屋子里拎出一个藤条编的小篓子,里面装着半框野果子。
日没说话,他打算明天拿给熠吃。他用舌尖抵着牙齿,轻轻叫了声这个名字,脸上泛起一个奇怪的笑容。
星小声凑到阿姊身边:“日怎么了?”
“不知道……日今天怪怪的,咱们还是走吧,别惹他生气。”
“哦。”星和月脚步匆匆的跑了出去。
等人离开后,日进屋从一个陶罐子里捡出一颗石子,里面的石头不多了,父亲说等里面的石子全都拿出来时,他们就回来了。
日的父亲叫升,是这个部落的首领,每隔几年他都会带着部落里的人下山去交易。
用他们攒下了的兽皮、草药和山上的石头换山下的盐、铁器、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本来这次他也想跟着父亲一起下山的,但是星病了,父亲把他留下来照顾星,等下次再带他下山。
父亲走的时候说会给他换一把长刀,不是石头做的刀,而是中原人用铜铁打制的,日心里十分期待。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日就已经从铺着兽皮的铺上爬了起来。
他习惯性地先去巡视存放火种的地方,今天负责守火种的人叫田,是他的好兄弟。
田的性子向来懒散,每次轮到他守火种,夜里十有八九会睡着,有一回火苗差点就彻底熄灭了,把长老气得够呛。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果然,等他走到石洞口时,田正斜靠在洞壁上呼呼大睡,脑袋歪向一边,鼾声打得震天响,一条长长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都快流到下巴底下了。
“田!”
“啊,啊?!”田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慌慌张张地从地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抹了一把口水,好半天才看清来人,“日,是你啊……”
日沉着脸往火堆那边一努下巴:“昨晚你没给火种添柴?”
田低头一看,脑袋里“嗡”的一声。
地上那堆柴早就烧成了白灰,连一点火星子都看不见了。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完了完了完了……昨晚上我实在困得撑不住,闭上眼就睡着了……长老要是知道我把火种看灭了,非得打死我不可!”
他一把拽住日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哀求:“日,你帮帮我!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可得救救我啊!”
“活该,自己去领罚。”日甩开他的手,语气硬邦邦的。
田一听这话,吓得双腿一软,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这可咋办啊!上次虎说了,我要是再把火种看灭,他要把我的皮扒下来!你也知道虎的脾气,他真能干得出来啊!”
虎是部落里出了名的暴脾气,他要是放了这话,田这顿打铁定轻不了,弄不好真得扒层皮。日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兄弟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被打个半死。
“行了,别嚎了!赶紧去抱些干木头过来,我帮你把火升起来。”
田一听这话,哭声戛然而止,眼泪还挂在脸上呢,人已经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没过一会儿,他就抱着一大捆干木头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把木头往地上一堆,又发愁起来:“用火石升吗?那玩意儿可费劲了,得好半天才能打着,等会就有人来取火种了,来得及吗?”
“你把木头放下,出去等着,我自己来。”日语气淡淡地吩咐道。
“哦。”田也没多想,抹了抹鼻涕,老老实实退出了石洞。
日侧耳听了听,确认田走远了,这才从腰间的皮裙里小心翼翼摸出昨天熠给他的那个火机。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个精致得不像话的小东西,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外壳。这东西实在太过神奇,也太过危险,若非万不得已,他绝不会拿出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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