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了差不多一碗米,刘丽华就不让他弄了。她小心翼翼把没磨的小米收拢起来。心里盘算起了,这东西不多见,看看能不能留点做种子,明年开春的时候种上一些。
磨好的小米下锅,刘丽华又洗了两个鹅蛋放进去,不一会儿,一股浓浓的米香味儿便顺着热气弥漫开来,丝丝缕缕填满了整间屋子。
爷俩蹲在灶台旁边,用力吸着鼻子。
从前在家时不觉得稀罕,隔了这么久再闻到这熟悉的味道直咽口水,肚子里的馋虫都叫嚣起来。
“快好了吗?”赵熠忍不住催问。
“再煮会儿,小米粥煮出米油才好喝。”刘丽华掀开锅盖,拿勺子缓缓搅动,防止粘锅底。
直到锅里的米汤变得粘稠,她才让老赵撤了锅底的火。石锅的余温继续煲着粥,再次掀开锅盖时,那股浓郁的米香劈头盖脸地涌来,三人鼻尖齐齐一酸,谁也没说话。
赵熠赶紧端来木头碗,一人盛了一碗。
赵宝钢抿了一口,咂摸着嘴,眼眶微微泛红:“以前咋没觉得这小米粥这么好喝呢!”
“那是家里东西多,想吃啥都能吃到,自然不觉得稀罕了。”刘丽华也嘬了一口,温热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舒坦得她眯起眼睛,“要说养胃还得是小米粥,明年春天,高低得种上!”
老赵点头附和,“成,谷子我也种过,这玩意儿好活,天暖和撒地里,撒点农家肥就能长起来。”
一锅粥三个人喝得一滴不剩,恨不得把锅上的米粒都舔干净。连带着那两个鹅蛋,在米粥的香味面前,竟也逊色了许多。
余下的小米被刘丽华扎紧口,用绳子挂在木头上,生怕挂低了招老鼠。
赵熠原本还想着给日带一些尝尝,见老妈那么宝贝,没好意思开口。想着等明年种出来长得多了,再给他拿一些磨好的小米尝尝也不迟。
这几天,老天爷似乎开了眼,非但没有继续降温下雪,反而有了一点回暖的迹象。
坦途部落的人可算有了一丝喘息的功夫,赶紧把地炕挖出来,又搭建了七八个草屋子。
站在山上往下看,十多个草屋子在下游河岸边扎堆,像一丛丛小蘑菇,在这冬日里迸发出一丝生机。
白天趁着天好,刘丽华把几张皮子都拿出来用雪擦洗。皮毛不能沾水,沾了水就不保暖了,她将雪均匀地铺在上面,双手一下下搓揉着,雪渐渐变脏,毛皮一点点泛出光泽。
赵熠则跟着爸爸上山继续捡柴火,虽然日帮他们砍了不少木头,可谁也不知道冬天多久才会结束,万一不够用了还得再出去弄,不如提前多准备些,心里踏实。
那些坦途人也纷纷上山砍柴,结果就出现了摩擦。
今早赵熠跟老爸打柴,他们俩都算半个“废物”,拿石斧砍树有些为难,但捡点地上的干树杈没什么问题。一路走一路捡,快到中午时已经绑了两大捆柴。
再往前走就拿不回去了,二人原路折返,打算先把柴送回去再说。
谁承想半路上就看见几个坦途人和干格落的人正在吵架,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
这边的人赵熠还认识,正是田和方,他心头一紧,赶紧跟老爸上前去劝架。
“发生什么事了?”
方一脸气愤,额头上青筋都鼓起来了:“昨天我们砍的木头,放在原地没拿回去,今天一来就没了!问了问旁人,说是他们给拿回去的!”
那两个坦途人也嚷嚷道,“我们从山上砍的木头,凭什么不能拿回去?”
“你砍了吗?那是你们砍的吗!”田嚷着就要冲上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老赵赶忙拉住他,“小伙子别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田倒是挺给赵宝钢面子,毕竟他教了部落里的人垒炕。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压着火气说:“让他们把木头还回来,不然这事没完!”
那两个坦途人非但没想着还木头,反而拎着斧头转身就走,嘴里还咕哝着什么。
“哎!谁让你们走了!”田和方追赶上去。
“怎么,想打架?!”对方提着石斧,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田一听哪还忍得了,一股火直冲脑门,猛地扑上去和对方缠斗起来。
另一个坦途人也加入战局,方一开始还拉架,见兄弟挨了欺负,眼睛一红也开始还击。四个人打得不可开交,拳头砸在□□上的闷响混着粗重的喘息,很快就见了红,血滴溅在雪上刺目惊心。
老赵还想上前劝架,赵熠赶紧拉住他,“咱们拉不开,快下山去找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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