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也知道这事急不得,他想给熠一个安稳的家,让熠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夜半惊醒,为了这个他愿意等。
旁边的方也凑过来起哄:“不说日了,田,你和加啥时候拜月?”
田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上,顿时浮起两团害羞的红晕,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着:“快了快了,到时候,你们可都得来参加我的拜月礼!”
加是个脸蛋圆圆、看着就喜庆的胖姑娘,从坦途部落合并过来的。
刚来的时候,田就一眼相中了她。这一整个冬天,没少腆着脸往人家那儿送肉。加也看中了他的踏实可靠,两人悄悄交换了信物,只等着打完仗就举行拜月礼。
一转眼,那些曾经还在一起撒尿和泥的光屁股玩伴们,一个接一个地都要成家了。
要去袒图的事, 赵熠跟爸妈磨了两天,他们才勉强松口。
晨光微亮,透过两扇小窗户照进屋子里。
“你这孩子, 一点儿不让我省心,非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遇上那伙蛮匪可怎么办?”刘丽华一边收拾路上的行囊,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儿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手里却一刻也没停。
“放心吧,有日在呢。”赵熠语气轻松,朝身旁努了努嘴。
日也跟着挺了挺胸膛, 声音沉稳有力:“放心,我会保护好熠的。”
这一趟,如果不遇上恶劣的情况,来回少说也要六七天。若是赶上下雨或是凶猛野兽,恐怕还要耽搁得更久。刘丽华把家里仅剩的那点地果干和攒了好些日子的鹅蛋全都塞进了行囊里。
“妈,不用带这么多吃的, 我们路上还能打猎呢,不缺食物。”
“拿着吧, ”刘丽华拍了拍包袱,“穷家富路,这些东西你们路上吃起来方便,我和你爸在家随便对付一口就行,饿不着。”
收拾妥当, 赵熠转过身,认真嘱咐爸妈:“你们在家少干点活儿, 千万别累病了。”
“行,知道了。”嘴上答应得痛快, 可两口子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哪里舍得少干一点儿。华夏民族骨子里流淌的种田基因,让他们在这青黄不接的春天里,心里总悬着一根弦,不囤够过冬的食物,他们睡觉都不踏实。
山脚下那两亩地刚种完,两口子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琢磨着种菜。
开春后,山坡上窜出了一丛丛野毛葱,细细长长的,像极了未被彻底驯化的野葱,味道也和大葱几乎一模一样,就是茎秆纤细,跟韭菜似的。
两口子抽空上山挖回两捆,仔细地栽在门前那片开垦出来的小菜园里,又撒上烧过的草木灰当肥料,盼着这些野葱能沾点家养的福气,长得粗壮些。
山上还有种带着酸味儿的野菜,是部落里女人们常摘来果腹的东西。苗曾领着刘丽华去山上采过几次,做法也极简单,拿滚水焯一下,撒上几粒粗盐,搅一搅便能下肚。刘丽华也试着移栽了一些在屋旁,不知道能不能活。
除了这些吃食,家里的那几只大鹅倒是最争气,雷打不动地每天下一枚蛋,给一家人添点荤腥,日子虽然清苦,倒也不算特别艰难。
另一头,赵熠跟着日一行人,正日夜兼程地朝袒图部落赶去。
队伍里,人们肩上扛着沉甸甸的石器,手里牵着几头活蹦乱跳的山羊和野鹿,脚下不由慢了许多。走了一整天,还没走到全部路程的三分之一。林间的光影斑驳,落在他们汗湿的脸上,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野草的气味。
这一趟拢共来了十六个人,带的食物勉强够那边的战士们吃上五六天。当然,他们在袒图一边骚扰多戈玛人,一边也能打猎贴补,此行主要送的还是武器。
打仗消耗石矛石箭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尤其是他们靠偷袭游击为主,大部分时间都是远距离放箭。这次带来的石箭极多,足足五百多支,被分捆装好,压在几个背筐里。
赵熠背了一大筐箭矢,爬山的时候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后背的麻布衣裳洇湿了一大片。日瞧在眼里,心疼得不行,伸手就要摘他的筐:“给我,我来背。”
“别,我能背动。”赵熠死死拽住麻绳不放,“你一个人都背了这么多东西了,不能什么都让你拿。”
“我力气大,拿得动。”
赵熠挑起眉毛,喘着气朝他笑了笑:“小看谁呢?我练一练,力气未必比你小。”
日被他逗得没了脾气,无奈笑道:“拿不动了就告诉我,别逞强。”
“得嘞,谢谢大哥!”赵熠双手撑着膝盖歇了一会儿,呼出一口白气,感慨道:“咱们要是也有牛马就好了,运送东西又快又方便。”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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