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需要尽快送回部落让祝医治。
日原本想替阿父留下,但被拒绝了。
升把手搭在日的肩膀上,摇了摇头,“你不了解这边的地形,也不熟悉多戈玛人的打仗习惯,还是我留在这里比较方便。”
昨天回来得晚,乱糟糟的也没顾得上说话,升看了眼旁边的赵熠,上下打量了一番,捏了捏他的肩膀,夸赞道:“结实了许多。”
他还记得上次离开的时候,这小子嫩得还像只兔子,皮肤白净净的,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晒黑了不少,站在一群战士中间不再显得格格不入,这才是部落里的好儿郎该有的模样。
赵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根微微发烫。
“去吧,回去的路上小心一些。”
一行人来去匆匆,踩着晨露朝干格落赶去,归途还算顺利,只有中途遇上了狼群。
要说这些狼也不长眼,追谁不好追上这一伙瘟神。几个人迅速散开,呼喝着形成包围圈,不到半个时辰,七头狼就倒在了血泊里。
打扫战场的时候,有人在一处岩缝里发现了一窝狼崽子,巴掌大小,毛茸茸地挤作一团,嘴里发出细弱的呜咽声。应该是刚满月不久,母狼大概就在刚才被猎杀的几头狼之中。
有人提议一并处理掉,留着也是祸害。
赵熠蹲下去看它们,那些小东西大概是闻到了陌生的气味,抖得更厉害了,四只小身体挤在一起,像一团灰扑扑的棉花。心里突然泛起一丝不忍,伸手把几只崽子捞起来,放进背篓里。
回到部落的时候,离老远就看见山下河岸边那片绿油油的谷田。赵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谷子,长出来了!”
那片谷田沿着河岸铺展开去,嫩绿的叶片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风一过来,整片田就漾起细碎的波浪,一层推着一层,发出沙沙的轻响。
在满山野草和灌木的荒芜里,这片整齐的绿色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孤独。它像一块被精心绣在粗布上的花纹,与周围的底色格格不入。
春种、夏长、秋收、冬藏。
种地的学问是老农们在土地里摸爬滚打了上千年才总结出的规律。墒情、节气、轮作、间苗、培土、打杈,哪一茬差一点,粮食都长不好。
为了这两片地,赵爸赵妈可谓是操碎了心。每天天刚蒙蒙亮,两口子就往山下走,到地里除草、除虫。在没有任何农药和化肥的加持下,所有的活只能靠一双手。
昨天下了半天雨,今天草就长起来了,夫妻蹲在低头拔草。几个打水的妇人从不远处的小河边经过,看见他们夫妻俩又在地里忙活,便站在旁边看热闹。
“华,你们种的这是什么啊?怎么瞧着跟草没两样?”说话的叫面,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周围几个妇人也跟着捂嘴偷笑,目光在刘丽华身上来来回回地扫。
“还没长好呢,长出来就知道了。”刘丽华没抬眼,手上拔草的动作也没停。她对这几个人没什么好印象。部落里也不全是善良的人,就比如这个叫面的妇人,此前在苗那见过她几次,每次聊天都像找茬似的,说话夹枪带刺。说是聊天,其实句句都在敲打。
一次两次刘丽华没当回事,只当是自己多心了。次数多了才察觉出这妇人好像专门针对自己,就连称呼都是疏离的“外乡人”,丝毫没把他们当成部落里的一份子。那种排挤不是明刀明枪的,而是藏在故意拉长的尾音里,藏在和别人交换的眼神里,让你挑不出刺却又浑身不自在。
其实也能理解,现代人还有排外的呢,何况这种以部族生活在一起的古代人。一个封闭的群体,突然闯进来几个陌生人,语言不通、习惯不同、连吃饭的方式都不一样,不招人待见是正常的。
不过理解归理解,并不代表她就能笑着咽下去。她们不客气,刘丽华自然也懒得搭理,只低头拔自己的草。
几个妇人互相对视一眼,撇了撇嘴走开了。心里嘀咕着,起早贪黑种一片草,真不知道这些外乡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爸!妈!”远处传来一声喊,赵熠一行人正从山脊上翻下来。
“哎!老儿子!”刘丽华闻声连忙从地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迎着儿子小跑了过去。老赵跟在后面,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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