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阳神万岁。
那些原本就是袒图部落的人更不用说了,本来以为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做梦都想不到这么快就能重新回到故土。他们三三两两地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的泪水把彼此的肩头都打湿了。
升说完了正事,便吩咐人将篝火彻底点燃。几口兽坑里抓来的野猪和羊已经收拾干净了,剖开的肚子抹了厚厚一层粗盐,整只架在篝火旁边的木叉上慢慢烤着。
火舌舔着肉皮,油脂一滴一滴地落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响声,空气里很快就弥漫开一股焦香的气息。待会儿烤熟了,就是大伙今晚的盛宴。
人们围着篝火跳起舞来,脚步声整齐地跺着地面,扬起的尘土在火光里飞舞。孩子们在人缝里钻来钻去地奔跑,欢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山谷都沉浸在一种久违的狂欢里。
赵熠和日、田、方、山等一群年轻人凑成一堆,商量着打算偷一坛酸果汤。
今天为了庆祝,特地破例把存放了很久的酸果汤拿出来,一共也就三坛子。平均分下来,每个人只能分到那么一小口,润润嘴巴就没了。这帮年轻人哪里甘心,都想多喝几口过过瘾。
赵熠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出主意:“待会儿分酒的时候,田你先过去分。分到一半的时候,假装坛子里已经空了递给日,日拿一坛新的跟他交换,剩下的这些直咱们藏起来,一会躲远点喝。”
“好!”田摩拳擦掌,两眼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山也自告奋勇地站起来,拍着胸脯说:“我也过去帮忙,咱们多搞一点!”
日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他俩一眼,“你们别贪太多,太明显了会被发现的。”
“放心吧,肯定不会太多!”田和山勾肩搭背地去了,找到负责分酒的河。河也没多想,爽快地把瓦罐递给他们,让他们挨着人分下去。
才分了十来个人,田就开始眨着眼睛朝日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过来换瓦罐。日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握拳抵在嘴边咳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搬了一罐新的走过去,和田悄悄交换。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日一接过田手里的瓦罐,差点当场喷出来。这一罐子酸果汤根本就没倒出去多少,沉甸甸地压在手里。他哭笑不得地想,这下待会儿肯定不够分。
田丝毫没察觉自己贪得过了头,抱着另一坛新酒,一本正经地继续给人分。山比田还过分,才分了七八个人,就抱着坛子兴冲冲地跑过来,脸上全是得意的笑:“还剩了不少呢!”
这边日正在发愁,那边田已经把最后一罐酸果汤也分完了,三坛子酒,居然连一半的人都还没分遍。连站在远处的首领都察觉出不对劲了,朝田招手叫他过去问话。
其他人见势不妙,抱起瓦罐就往后山跑。七八个小伙子撒开腿,嘻嘻哈哈地边跑边笑,惊得路边草丛里的虫子都噤了声。唯有田一个人被连拉着走不了,苦着脸站在那里,身后是同伴们越来越远的笑闹声。
几个人一口气跑到赵熠家附近才停下脚步,弯着腰大口喘气,彼此对视一眼,又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们索性钻进地果田里,赵熠扒拉出一些地果,就地生起一小堆火烤着吃。天天吃肉,嘴里都腻得发苦了,这会儿地果反倒成了稀罕的美味。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一边啃着烤得焦糊的地果,一边轮流传着那罐酸果汤,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两只小狼崽子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尾巴摇得像个风车。有人把剥下来的地果皮扔给它们,两个小家伙叼起来吃得还挺香。
山喝了一口酸果汤,抹了抹嘴,伸手去逗那两只狼崽子。小狼张嘴含住他的手指,奶牙轻轻磨着。山觉得有趣,扭头问赵熠:“熠,你怎么还养了两只狼?”
赵熠翻着地果,随口答道:“上次去袒图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捡的。”
“这东西可养不熟。”山收回手,看着两个灰黑色的小家伙说,“等再大一点,它们就该往山上跑了,留不住的。”
赵熠也没指望它们能一直留在身边,拍了拍手上的土,说:“等下了山,看看能不能买到小狗,养几只狗又能打猎又能看家,比狼听话多了。”
一提起下山的事,大家伙全都来了兴致,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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