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去别的部落,还是下山换东西,都会方便许多。
赵熠和日点头应下,下山的路虽然辛苦,可比起山上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赵熠心里反倒更喜欢下山走一遭。
第一片雪花悠悠地飘落在这片土地上,赵家人迎来了穿越后的第二个冬天。
比起去年那场来势汹汹的寒潮,今年要好过得多。大约是因为袒图两侧都有山脉屏障,大大挡住了南下的寒流。气温也比去年高了不少,最起码不会刚一入冬就冷到零下二三十度。
趁着天气还不算刺骨,赵宝钢和赵熠多跑了几趟山上。
自家的柴火砍得差不多了,他们还特意往升那边送了一些过去。
自打赵熠和日拜月之后,日便几乎住在了赵家,家里的活也大多是他帮着干。日子久了,怕升和兰心里有想法,这才特意砍了柴火送过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个部落里,一旦成年拜了月,除非父母老得再拿不动猎具,子女是不必额外供养的。
毕竟那些后世的礼教还没传到这里,他们也不懂什么孝道伦常。但升和兰还是打心底里感激,觉得这份心意难能可贵。部落里最缺的就是这种热乎乎的人情味儿。投桃报李,兰给刘丽华送来了不少炮制好的麻,这东西搓绳子、织衣裳都顶好用。
就在干格落这边一片安宁祥和的时候,塔南部落却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场冲突。
川带着十来个青壮勇士,在一夜之间扑杀了部落的三名长老,还有巫。
这件事发生在昨天夜里。
川把自己的心腹悄无声息地召集到住处,火塘里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晃动的火光映着一张张坚毅甚至有些决绝的脸。
大家都知道今晚是为了什么而来。
部落苦巫久矣,那些长老就像缠在树上的老藤,死死汲取着大树的养分,全然不顾树的死活。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条生路,却又要被这些人断送了,川握紧拳头,绝不允许这种事再次发生。
从前在部落里他不敢动手,是因为新的巫还没有选出来,一旦甘死了,部落便没了巫,人心就散了。
可现在不同了,甘死了正好,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并入干格落。既然山风神不肯护佑他们的部落走向强大,那他也不妨信别的神!
“是时候了,”川的声音被火光熏得沙哑低沉。
坐在他下手旁的羝道:“一旦杀了他,咱们恐怕再也回不去塔南了。”
另一个人低吼道:“不杀他我们都得死!羝,你还不明白吗?只要他们死了咱们才有活路!”
其他人没说话,只看着川的命令一下,他们就开始动手。
火塘里的木头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风把火焰吹得摇摇晃晃,将众人脸上的果决与狠厉照得忽明忽暗。
川开口道:“动手!”
十多个人握紧石刀和石釜,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此刻的甘还不知道,他的好日子已经彻底到了头。
他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的兽皮上,身边蹲着两个半大的孩子。一个守着火塘,不敢让火半夜熄灭;另一个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捶着腿。
这两个孩子,是甘选出来要做塔南巫的,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什么都没教过,只让这俩孩子日夜服侍他的起居。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两个孩子同时抬起头,惊疑地望向门口。
门外川握着石刀,目光沉冷,冲他们轻轻摆了摆手,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悄悄起身,迅速缩到了角落的阴影里。
“砰!”木门被一脚踹开,甘从睡梦中猛地惊醒,慌张地从床铺上爬起来,还没等他叫出声,冰冷的石刀已经贴上了他的脖颈。
翌日大清早, 星刚睡醒,迷迷糊糊地出门准备撒尿,一推开门, 就撞见浑身是血的川,直挺挺地站在门口。
“啊!!!”星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往屋里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兰闻声连忙从灶台边转过身, “怎么了?一大早的喊什么?”
“阿娘,门外有个人……浑身上下全是血!”星抓着兰的衣角,声音都在打颤。
升一听, 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穿上鞋,顺手抄起石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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