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驴母驴发情配种之后,有四头母驴怀了崽,其中就有他们家的小花。小花是刘丽华给起的名字,因为这头灰背母驴额头上正好有一块白色的花纹。
驴子怀胎时间长,正常得怀满一整年才能下驹,赵家自己都舍不得使唤,自然更不可能借出去下山折腾。
下午地还没翻完,日就扛着锄头从田埂那头走过来了。
“怎么这么早就忙完了?”赵熠直起腰,拿胳膊肘蹭了一把脸上的汗。
“没忙完,”日把锄头往地上一杵,“过来跟你商量个事。”
赵熠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是借驴子的事吧?”
日点点头:“上午森去找了阿父,说攒了些皮子,想下山一趟换点东西。阿父自然是同意的,不过他说要牵部落里这八头驴下山,阿父让咱们自己商量。”
“八头驴肯定不行,”赵熠想都没想就摇头,“怀孕的四头母驴一头都不能下山,最多牵四头去。”
日说:“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讲的,森也点头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比较棘手。”
“什么事?”
“森想带你一起下山。”
赵熠眉毛一挑:“带我一起?”
“是,他们不会说中原话,想让你跟着过去帮忙当个翻译。”
赵熠差点给气笑了。森这个人,算盘珠子拨得山这边都听得见回响,可真是一手好算计,可话说回来,这事还真不好一口回绝。
“你要不想去,我直接替你推了。”日心里也犯难,他不想让熠单独下山,可眼下的局面明摆着,整个部落除了熠,再没第二个人能换来铜铁。
更何况父亲自打受伤之后身子骨便大不如前了,如今部落里大事小情都由他一人扛着,这次下山他是无论如何也脱不开身。
赵熠冷哼一声,“下山也行,等地种完了再说。到时候各组人数都分派得明明白白,他想占便宜,门都没有!”
日抬手揉了揉熠被汗打湿的头发,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拢了拢,目光柔和下来:“又辛苦你了。”
“没啥辛苦的,”赵熠偏了偏头,语气软了些,“倒是你,留在部落里,照顾好一家老小。”
“放心吧。”
另一边,森还在等消息。
这次下山是他翻来覆去琢磨了好久才拿定的主意。去年秋猎,部落攒下不少皮子,其中将近一半都是他带人猎回来的,一张张硝得软软和和,叠起来码了半人多高。
这么多皮子,日能拿下山换回铜铁,他凭什么不能?说到底不过是跑一趟腿的事,就能多分一份,这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下山的人选他也早就盘算好了,袒图部落出四个人,干格落和塔南各出两人,谁也别想多占。
哪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赵熠虽然同意跟他们一道下山,但撂下话来,必须等春耕全部结束之后才能动身,而且还要带上田和方,否则免谈。这么一来,干格落就占了三个名额,袒图部落再占四个,塔南便只剩下孤零零一个名额。
川得知这个消息后,当即就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地跑去找升。之前也就算了,毕竟日和熠出了大力,其他人不过是跟着走一趟。可这一回,袒图凭什么出四个人,把他们塔南挤兑得只剩一个名额?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升当然知道这不公平,可他这一回破例没有插手,把整件事交给了儿子去处理。
日以后是要接任首领的人,部落里这样的磕磕绊绊往后只会多不会少,要是连这种事都摆不平,影响了三族之间的关系,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日也明白阿父的考量,所以对这件事格外上心。吃过晚饭,天色还没黑透,他就出了门往森家走去,打算主动找他把下山的事好好聊一聊。
到森家的时候,森正独自坐在院子里修理石镐。
他家里种了三亩地,夫妻二人加上一个半大的小子能搭把手,日子倒也过得去。他还有两个闺女,已经到了拜月的年纪,前两年先后行了礼。
看见日进门,森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招呼:“日来了,快坐快坐。”
“没事,不用管我。”日摆摆手,在他旁边的石墩上坐下了。石墩被白天的太阳晒得还留着余温,坐上去微微发暖。
“你家的地翻完了吗?”日随口问道。
森咧嘴笑了一下,“翻得差不多了。地少,就我跟成两个人,倒腾起来也快,三四天差不多就完事了。”
日看向他手里那把豁了好几处口的石镐,慢慢说道:“去年我们也是拿石镐翻地,六亩地翻坏了三把镐头。今年换了铜的,挖地又快又轻便,还不崩刃。”
森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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