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拼命干呕,可那药丸早已顺着喉咙滑了下去,连个完整的味道都没尝出来。赵熠一直等他咽下,才松开手,冷冷道:“不记得我们是谁了?”
借着棚顶漏下的一点月光,马二抬起头,只瞥了一眼,顿时吓得一激灵,心里暗叫:亲娘嘞,怎么被这几个瘟神逮住了!
“几位小兄弟,咱们不是约好三天后见吗。”他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声音却止不住发颤。
赵熠冷笑一声,“马公子,你把我们当傻子了吗?”
“此,此话怎讲?”
“你不是马大人,你大哥才是马大人吧?想白拿了我们的白虎皮,不干正事?”
“你们怎么……”马二脱口而出,随即猛地闭了嘴。心中翻江倒海,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明明自己没跟别人说过啊。突然想起白日里跟朋友提起过白虎皮,莫不是那时被人听了去?
不过无论如何,这些人都不会放过自己了。他只能不停求饶:“是我猪油蒙了心,想白占了那块白虎皮。我这就回去取回来,还给诸位壮士!”
“只怕你回去了,立马报官拿了我们。”
“不敢不敢……”
“我管你敢不敢。”赵熠的声音像结了霜,“我已经喂你吃下穿肠烂肚的毒药,没有解药,十日内必死无疑。”
“啊?!”马二一听,脸都吓白了,立马干呕起来,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可那药丸早就化在肚里了。
他浑身发软,面如死灰,哆嗦着求饶:“我知错,壮士饶了我吧,白虎皮还你,我再去求我大哥把你们带出去!求您一定把解药给我啊!”
赵熠抬手让森收了刀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给你也行。这两件事必须说到做到,否则我们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是是是,我一定办到!”
外面天色已经露出鱼肚白,再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晨风带着凉意从棚缝里钻进来,将茅草吹得微微颤动。
赵熠蹲下身,把他手脚上的绳子解开:“回去吧。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心里有点数。”
马二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两条腿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办!”说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直到跑到客栈大门口才敢喘口气。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懊恼不已。
这几个蛮子真该死!
可一想到肚子里那颗毒药,满心的怒火又泄了个干净。有仇也不敢现在报,只能先回去找大哥帮忙,看能不能将这几个人送出去。
马二一走,森立马开口:“就这么把他放走了?”
“放心,他肯定会想办法把咱们送出城。”赵熠的声音不大,却透着笃定。
森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因为听不懂中原话,他并不知道方才两人说了什么,只看见赵熠喂了那人一枚治拉肚子的药丸,就把人放了。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方询问道。
“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行了。”
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一抹青灰。
马二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刚迈进门槛,迎面便撞上大哥。
“昨晚去哪了!”
“昨……昨天喝多了,去林宾家住了一宿。”马二低着头,眼神躲闪。
“混账东西!除了吃喝玩乐还知道什么?再这样就给你送去军中历练!”
“知,知道了大哥……”
马衡见弟弟衣衫凌乱,头上还沾着几根茅草,只当他是喝多了摔沟里去了,又气又心疼。奈何是亲弟弟,一母同胞,也不好太过苛责。
“看你这幅模样,快去梳洗换身衣裳!”
马二心里有苦说不出。他真想跟大哥说,把那些蛮子抓起来,可又怕对方不给解药,到时候穿肠烂肚,痛苦而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吃个哑巴亏,按约定把人送出去。至于白虎皮也不想要了,一并还给他们便是。
“大哥,这几日有出城运粮的车队吗?”
“你要干嘛?”
“咳,是这么回事。这阵子出城管得严,年纪合适的都被拉去打仗了。我有几个朋友想出城办点事,怕被拉去打仗,所以想找我帮帮忙。”
“不行。”马衡想都没想,满口拒绝。
“大哥……”
“你平日胡闹我就不说什么了,军中的事岂是儿戏?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马二一听急了,肚子里还揣着毒药呢,若帮不上忙,小命可就没了。
“大哥,你真得帮我这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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