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了一眼这边关大营,梁肆在心中沉沉地叹了口气,接着毫无迟疑地大步迎上去。
却不料,传召使高声宣告的,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诏令:“总兵官梁肆,年少有为,勇谋过人,得到了车骑将军赏识,现传皇上诏令,命梁肆立刻进京,入车骑将军麾下做其副将,梁肆接诏——”
闻言,众将士皆为他们的总兵官松了一口气,同时含着疑惑的谈论声此起彼伏。
“车骑将军?他和咱兵官大人见过吗,怎么忽然就来要人了?”
“管他呢,总比大人被革职好啊,况且做车骑将军的副将,职位还更升了一级。”
梁肆亦讶然困惑不已,但事已至此,确实是更好的结果,他稳稳接过诏令,单膝跪地叩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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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街道上人潮熙攘,时井楼得了空闲,外出为将军府置办采购物件,同时也来药铺为妻子拿提前预购好的药材。
作为昔日的骠骑将军,他也曾战功赫赫,饱受百姓敬仰,尽管落下永久性伤势不再任职后,也未失去一分一毫的尊敬和荣耀,而百姓们习惯了称他为将军,时至今日也难改称谓,他曾提醒过几次,但毫无成效,便随他们去了。
“将军何必亲自来取药,说一声我就让跑腿的送去将军府了。”药铺老板见他来了,自是笑容热情,赶忙亲手将包好的几包药材递上去。
“今日府内不忙,我也好出来走走。”时井楼接过,嗓音温和。
“诶,那个……将军啊。”药铺老板忽然贼兮兮的跑到他身侧,悄声道,“听闻时小将军已年满十八,再过两年就要及冠了,不知将军可有给他安排什么婚事啊?实不相瞒,我家姑娘一直倾慕于时小将军,虽然地位悬殊不敢高攀,可万一他们看对眼了,两情相悦的话……”
时井楼也一直知道自家侄子的倾慕者数不胜数,这两年前来打探巴结的人他也早已见多了,只是他不愿做循规守矩的古板长辈,因而一直都是平和的推脱过去:
“姻亲之事我不能全数做主,还得凭豫儿自己的心意,若有缘的话,此事自然能成。”
药铺老板乐呵呵地连连点头,送别时井楼离开。
可所谈的话却引得时井楼陷入沉思,回府途中,他不可抑制的想起之前郅王突来造访的情景,豫儿表现得却无比冷漠,与从前大不相同。
也不知他们之间是为何事才变得如此,若感情方面,倒不足苦恼,可若是牵连到朝政党争,那事态就没有那么简单。
时井楼决定回去就亲口问问,然思绪至此却忽然被什么打断,大步迈着的步伐渐渐放缓。
只是身体落了伤,但敏锐度并未减去分毫,他不用巡视便能知晓有人在暗中跟着自己,且很快判断出其所处方位,于是依旧状似沉稳的走着,但方向却不是将军府了,眼下街道上人多,害怕乍然惊贼会引出伤祸,他只得转朝更为偏僻宽阔的街道前行。
待热闹的车水马龙声渐渐远去模糊,时井楼已经停在了无人居住的一座荒屋空地前。
他将药包放在地面,敛眉看向暗处,一道暗黑的人影缓缓站出来。
来人紧盯着他,扫视他的眉眼:“你是时豫的家人?”
作者有话说:
本文背景架空,官职大小不一定全按历史实际情况来定,主要看文中所述,不足考究。
今天感冒了嗓子疼,少更点,之后补回来(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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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他一个
黄昏时分,时豫在京都车骑营接到了梁肆。
“以后你就在这任职,我不在时,营中训练及整顿管理事务皆由你处理,若有其他情况,立刻上报给我。”
梁肆感受着对方的手拍在肩头时那股给予重望的沉重感,终于忍不住把憋了许久的疑问说出来:“下官……并没有和将军见过,为何将军会这般信任我?”
时豫道:“我只是不想看见有为才俊被埋没罢了。”
梁肆还是有些懵,但他选择接受,于是万般诚恳恭敬地朝时豫躬身作礼:“多谢将军提拔赏识。”
夕阳下将与士一尊一敬,就此搭建了来日并肩而战的珍贵情义,一如前世景象,今生也未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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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肆这边解决完后,时豫很快便策马踏着霞阳回到了将军府。
却不料刚至大门前,马蹄还没停稳,便看见府中的成管事满脸焦急地在台阶上打转,似乎是等候很久了,看见时豫来了,便连忙跑到他跟前。
“少家主,家主今日外出采办,被贼人跟踪打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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