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一片黑暗,但平时这个时间她都会坐在窗台看话本,时豫感觉有些奇怪,便准备推门看看。
推开门的刹那——喷溅而出的鲜血,一闪而过的寒冷剑光,母亲倒在血泊中恬静的脸庞,深深刺伤了时豫的眼眸,也划破了他的心脏和胸腔。
这一刻,时豫才明白原来父亲走的那一天,就已经悄悄的形成了一条时间线,线的,是母亲得知其逝世的下一秒,线的终点,是她将孩子们都深深的映入眼帘后,终于舍下这人间,允许自己去奔赴完全独属于自己的想要奔赴的那条道路。
(前尘)甜
冬季降临,一年又将过去,此时漫天飞雪,入目无迹霜白。
时豫驾马越过山林雪路,来到爹娘坟前,落地后折了根枝节多的树枝,缓缓扫去石碑上堆积的雪层。
在呼啸寒风中,他垂首轻声告知于他们:“爹,娘,豫儿要去参军了,最近西部异邦人不怎么安分,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会上战场了,你们在天上看着吧,我不会给时家丢脸的。”
尽管有许多遗憾这辈子都无法抚平,但眼下前路浩荡,他也只能抛却所有神伤,为时家的荣誉拼出一条血路。
“淮舟!”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苏予骑马来找他了。
时豫微惊,紧接着便快速走过去,来到对方马腹侧面,而后张开双臂,苏予身子下垂,稳稳落入他怀里。
苏予披着件厚实的大氅,但赶路时帽兜被风吹掉了,因而雪都落到了他头上,及眉眼间,他鼻头和脸颊都被冻得通红,眼睛却依然睁得明亮,在时豫怀里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对方:
“好冷啊,我都忍不住打哆嗦了——”
时豫只顾着匆忙地给他拂落头上的雪,同时帮他把帽兜戴回去,听见他这样说,便眉头一敛将他紧紧拥住,同时握住他的手将温度传递过去回暖。
“知道冷还敢出门,还自己骑着马在山里跑这么远,苏予,我看你是刚养好一点身体就想嘚瑟了!”
“淮舟——”
苏予声音发软,用额头去蹭他锁骨,磨人且讨好地撒娇,“我想你了,到你家没见着你,听烛儿说你来看父母了,就忍不住想来找你,我脚都被风吹僵了。”
时豫内心深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眼下该对爹娘说的也已经说完了,他只记挂着要赶紧带怀里这个被冻得双肩轻颤的人回去,便握着手让对方上了自己的马,而后再动作利落地坐到了他后方,将人环在胸口前。
“有没有带侍卫来?”
“有,在林子外面。”
时豫便一手揽着苏予的腰,一手牵过他来时骑着的那匹马的马绳,让两匹马并排走在一起,缓缓踏上出林子的泥土。
苏予被他的披风裹进怀里,身后是他坚实温暖的胸膛,只觉无比安心舒缓,渐渐的百无聊赖,正好视线落到被牵着的两只畜牲身上,观察了下它们的体型差异,而后不怀好意地勾了勾唇角,侧首对后方的时豫轻声道:
“淮舟,它们的体型好像对应了我们两个,你的这个要大一点,就是不知道,它是不是和你一样,那个地方也那么的大……”
话音被时豫迅速捂过来的手打断,苏予“唔唔”了两声,见时豫并没有打算放开的意思,便眸光一转,温热舌尖探出唇去撩拨沾湿他的掌心。
“求你了,安静会儿吧……”时豫闭上眼睛,无奈且汗颜。
这冰天雪地的,相贴的身子是温暖的,就足够了,可是苏予却非得做些其他的事,似乎要将心间的燥热也挑出来。
——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原来对方是这么个不安分还极爱撩拨人的性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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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艰难”地回到了家,时豫迅速抱着人跳下了马,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苏予慵懒的窝在他怀里,眼眸微阖,感知到他步伐迈得大且快速,便凑到他耳边揶揄:“淮舟——这么急,是想对我做什么呀?”
“不用急的,我们还从未深入发展过呢,如果你想试试的话,我一定会很愿意的……”
啪。时豫进屋将他放在榻椅上后,直接搁着毛绒衣衫在他屁股上打了几掌。
“干什么……”
苏予从未被人如此对待,感知到下臀逐渐传来隐约的痛感,他先是讶然,反应过来后便羞恼地去推时豫。
先不管他们如今的关系做这种事完全无伤大雅,但他堂堂郅王殿下,已为成人,却被一个小了自己整整两岁的少年打了屁股,这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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