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稀罕你的疼惜了,若不是你当年将我送去俪国,我会遭受那些屈辱折磨吗!”
靖元帝死死望着他,眼中渐渐失去了光亮。
苏予丢开剑,同时身体也在这一刻松散放空下来,空荡的朝殿里,他发出既不激昂也不兴高采烈的笑声。
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到这一日了。
很快,他登基成为新皇,改国号,封朝臣。剩下的皇子公主皆被他永久性的折断了羽翼,将来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而永王苏溟,他的三皇弟,似是因为从未招惹过他,竟然幸运的保住了性命,也被保留了王位,只不过封地被改到了远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僻凉幽州,此生不得入京,也再难翻身。
现在,苏予的顾虑仅剩一个了。
时豫,时淮舟。
对方已升为霖国大将军,如今手握几十万兵力,且功绩数不胜数,颇得民心,他不敢不去忌惮猜疑,对方在发现他的满心算计利用之后,会不会因仇恨而反叛推翻他。
哪怕现在的时豫对他仍有热切爱意,可人心都是变化莫测的,他赌不起。
这样看来,他就必须得开始计划拆解时豫的势力了,可这也意味着,他不会再装下去了——他一直以来伪装出的温润、爱恋,都将被撕破,展露出其下真正的狠恶阴冷。
这样也好,他早就懒得装了,毕竟这么多年来一直演戏,与一个根本不喜欢的人肌肤相亲含情脉脉,他实在忍得恶心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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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决定做这些前,苏予先支走了时豫一段日子,说是让对方去南境解决一下祸乱。
现在国中仍旧残留有许多靖元帝的忠臣良将,包括一些对他有反心,认为他不该做新皇的垃圾需要他去处理,但这就避免不了屠戮,为了暂且维持在时豫心中的形象,他只能在背后偷偷的做。
于是,又一次血光漫天,无数人死在了他的强权之下。
很多人死前,都在对他破口大骂,咒他不得好死,咒他碎尸万段。
可他已经听腻味了这种话,心间面上都毫无起伏。
直到有一个人,说他“所爱者永离,所求不得圆满”。
——可笑!他根本没有任何所爱之人或物,离不离又如何,他丝毫不在乎,至于所求的,也只有这一身滔天权势而已,他早已获得了想要的,怎会不得圆满?
可是,他的脑海中却莫名的难以抑制的浮现出了时豫的脸庞。
甚至,带着一丝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承认的惶恐不安,和后起而激的愤怒。
他极力去忽视这些荒唐的思绪。彻底荡平所有对自己可能有威胁的人后,时豫也终于回来了,但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也只是说“除掉了几个反叛贼人而已”。
该如何剥除时豫的势力,怎样扼杀对方?
苏予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直接降职或收回兵权会太明显,况且若哪天又有外敌入侵,他还尚未找到更好用的将领去征战。
需要先完全且彻底的掌控时豫。
所幸,时豫和他不同,他没有在乎的人,也就相当于没有软肋,而时家现在还有四位被时豫牢牢牵挂于心的亲人,他们就是时豫的软肋——
于是苏予暗中派了人,潜伏留守于时府周围,以便必要时刻,可以迅速出手掐紧时豫的命脉。
其次,还有一个人,可以助他压制时豫。
这个人是白垠。
对方本是多年前潜入霖国,打算为其君主探视做谍的,但后来苏予登基,白垠也就凭着私心不再做那些事了,只是偶尔偷偷凑到苏予跟前,希望能从他这里取得相同的爱慕之情。
当然,白垠也知晓他和时豫之间的关系,因而多次想暗杀时豫,可都失败了,日久天长,他只对时豫有万分的痛恨。
苏予想,他可以利用白垠,来帮助自己达到一些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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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何时才能与他挑明一切?”
寝殿中,白垠紧握住苏予的手腕,难以按耐的质问:“我现在在俪国已经有了权势,我也有兵力,你将来可以依赖于我,不用再委身于他演戏了!”
似是快被这么多年以来苏予和别人亲密纠缠的情景逼疯了,因此白垠格外激动,眼下苏予却仍旧未与时豫挑明,他终于再也无法忍受。
苏予却异常平淡:“你有兵力又如何,难道能进入霖国,与他交战吗?”
“哼……你放心吧,我可没有你这么心软。”
白垠忽然阴冷的笑了:“你明明早就暗中盯上时府了,明明可以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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