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殿下,殿下……!”跪伏于地面呼唤苏衡,却怎么也得不到回应。
苏衡的双眼始终睁得极大,可也在胸腔流出越来越多的血后,失去了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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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痕被苏予打晕后,就陷入了梦境中。
眼前的所有景象都朦胧且泛白,却又透着些许实感,好似不是在做梦,更像是切实回到了曾经的某一刻,将情景中的事情又经历了一遍。
昏暗的大堂中,只有窗棂透进来几束细微的白光,白垠双腿交叠坐在软椅上,手持一条戒鞭,眼神冷而充满压迫感。
他脚下,跪着浑身发抖的疫痕,上半身衣物已经被脱掉了,露出的苍白肌肤上满是渗血鞭痕……
“再说一遍。”白垠看着他。
疫痕攥着衣角,似乎是害怕极了,抿唇踌躇良久,才艰难的开口:“我是主人的侍从,名叫疫痕,只为主人而生,永远都要奉行主人的、命令……”
说最后两个字时,还是卡壳了,疫痕心间一抖,知道即将面临什么,于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啪——
果然,白垠再次毫不留情的挥来一鞭,在他锁骨处留下了一条很深的血痕。
“让你连续的说出一句话就那么难吗?你是药人,可你不是傻子也不是结巴,再无法顺畅的说话,就给我一直跪到腿断为止!”
“我、错了……”
疫痕实在太疼了,他想解释,自己无法流畅的说话是因为从小就被贩奴送到了黑心工地,整日整夜的干活根本没有休息时间也没有水喝,为了保持体力和喉中湿润,他根本就不敢开口说话,久而久之,语言能力退化了,加之他心理和性格的原因,也导致了他笨嘴拙舌,所以才会启齿钝化。
可是他怕解释只会换来更严重的责罚,因而还是放弃了,只能一遍又一遍的乞求认错。
他身上满是伤痕,抖得厉害,又不敢躲避惩罚,最后,他趴在地上,抓着白垠的衣角,流着泪晕了过去……
一阵刺痛让疫痕从深沉梦境中醒了过来,他睁眼望了望四周的环境——依旧是车骑营。
而苏予站在他跟前,观察了下他的神态,见神智是正常清醒的,便知晓了惑莹蛊种得很顺利。
但此蛊时效甚短,仅有二刻,于是苏予争分夺秒,立刻开始了运作,让疫痕体内的蛊虫一点点的“啃噬”掉他的所有主意识,渐渐操控了大脑,占据神识。
“白垠藏匿在何处?”
疫痕双眸空洞,听到苏予的话后,双唇翕张片刻,才发出极轻的声音。
“……连,有……不其……”
都是些错乱无用的字词,苏予蹙眉,在他脑门上扎进一根银针,再次发问。
这次,疫痕终于吐出了些有逻辑的字:“京城,东道街……市,还有……处。”
东道街市,很明确的位置,一经彻底排查后很快就能翻空,可是疫痕这句“还有”,也就表明了白垠还有多个藏匿点,难以得到准确位置搜寻起来时还是无比困难。
“还有哪些地方,准确的告诉我。”苏予捻着针头,一边问一边缓慢扭转。
不料疫痕忽然痛吟了一声,紧接着就咬紧了牙关开始剧烈挣扎。
苏予目光发冷,心道不愧是扛过了蛊毒试验的药人,奇异的抗毒能力已经到了能抵御惑莹蛊的地步。他又加了两根银针继续刺激蛊虫发力,试图再次掌控疫痕的神智。
然而却毫无作用,疫痕几乎是不要命的抵抗着,硬生生扛过了药效时限,然后满头大汗地再次晕了过去。
“失败了吗?”时豫从外间走了进来。
“只问出一点信息。”
苏予拔出银针,至于已经失效死亡的惑莹蛊就不必多管了,它会渐渐融入作为药人的疫痕的血肉中,被反吞噬的。
“苏衡死了。”时豫道。
苏予眼中毫无波澜,只唇角滑过一丝淡然的笑意。
接着,又听见时豫道:“营地门口来了钦差,带着圣旨,我想,应是皇上要我们进宫。”
绝不再让他孤单
时豫和苏予到达昭仁殿时,看见顺天府及大理寺的人都已经候于御座下,而座上无人,不知靖元帝去了哪里。
“王爷,将军,您们先在此等候吧。”一个老太监走上前,“陛下正为大皇子薨逝而伤怀,应该晚点才能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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