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
靖元帝没有表现出质疑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模样,却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你们平日怎样不合,怎样明争暗斗,朕都不明确计较了,可你们要记住,你们始终都是皇家人,牵扯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哪怕谁死谁生,谁再得势,都不可能有人能独善其身!”
“儿臣知晓——”
靖元帝捂着额头,叹息着转过了身:“走吧。让时豫进来。”
二人拜别了父皇,并列走出里间。
苏溟看见站在外面的时豫,第一反应就是走上前去想说些什么,可是瞬间又想起了对方之前说的,“不要在郅王面前与我走得太近”。
于是只得作罢,面色平静的越过他,在某一个回眸递给他一个眼神后,缓缓离去。
“淮舟,父皇让你进去。”
苏予握住了时豫的手,方才那般冷沉的姿态已经消散了,回归了温和:“我觉得,他应是打算派遣你去边关了。”
时豫淡淡的抽出了自己的手,问他:“所以呢,你这次还能极力阻止我吗?”
“我想,是不能了。”苏予轻笑,紧接着就说了句让时豫皱眉的话。
“但是,若你真的去了边境,我亦会跟随着你的。”
他目光定然,其中有深深的不可割舍和悲怀。
时豫在边境战场消亡,那是他永生永世的梦魇和心疾,若有朝一日他无法再阻止时豫踏足那片土地,那他只能相伴相随,哪怕结局依旧是死亡,也绝不会再让他的淮舟孤单——
王爷,你喜欢我吗
时豫三日后就将被派遣离京的消息让时家人既担忧又不舍,早听闻边境纷乱四起危机四伏,这才刚死了个王爷,他就要顶上去。
“没事的,不用担心。”
时豫翻身上马,在家门口劝慰家人们:“现在的局势还打不了仗,我在那最多也就是巡守抓贼罢了,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你也得注意安全!”时亦烛叉着腰,似乎对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极不满意。
“反正我警告你,要是在你回来之前的那段时间被我得知你受了什么伤的话,我就真的绝对不会再认你这个哥哥了。”
时豫失笑,怎么可能会不受伤,更别提一旦受伤就有可能是断手断脚级别的,当然,这些他绝对不敢跟妹妹说,只能认真的保证。
“好,我绝对不会死的,一定活着回来。”
时亦烛气得想揍他:“住口,不许说死字啊啊!”
一旁的时井楼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走上前两步,“豫儿,你抓到的那个俪国暗探,打算怎么处理?”
时豫默了下,狠然道:“若是在我离京前还没能抓到白垠,就杀了他。”
“你既有思忖,便自己做决定吧。”
“嗯,我走了。”
时豫策马往车骑营的方向前行,中途路过东道街,看到了正于街道两侧视察的士兵。
——之前疫痕说出的关键字里,就包含了这条街道,可是时豫让人把整条街乃至周围相邻地区的所有客栈,酒楼,甚至平民家和各种商铺都彻底搜了一遍也未能看到白垠身影,最后他只能上报朝廷,让人继续在这周围留守。
实际上在找之前,时豫就并未抱太大希望,毕竟白垠身为暗探,肯定有很多藏匿点,也绝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找不到也很正常。
正望着远处呢,时豫的脑袋忽然被人从后边拍了一巴掌。
“你小子大白天在街上骑个马发啥呆呢,要做贼啊!”
孟沎欠登似的声音传来,也同样骑着匹马,发冠束着头发衣装轻便,还握着把玉骨折扇,一副世家风流公子外出游玩的姿态。
时豫将他从上到下扫了一眼,莫名的想笑,有种平日嬉闹的傻屌兄弟装得人模狗样的感觉。
“你又是来干嘛的,穿的那么骚。”
孟沎听见他的评价,颇为自豪,昂首掏出一个酒罐:“当然是来送送你,不是要去边境了嘛,特来找你喝饯行酒。”
时豫将酒罐拿过来晃了晃,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温和”地道:“你是活不到三天后了吗?我三天后才走,你现在就来找我喝饯行酒,还是在闹哄哄的大街上?”
“你怎么嘴跟抹了砒霜似的,说话好好听。”
孟沎忍不住哈哈长笑,不顾时豫阴沉沉的眼神,“啪”一声把酒罐封口拍开,然后直接怼到时豫嘴上,看他饮下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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