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痕体能还未完全恢复,在一阵高负荷的打斗下渐渐的快要丧失战斗力,但他绝不会让白垠出事,于是便打算以自己的命去换对方逃脱。
他踹开身前堵着他的两个侍卫,锁定了苏予所在的方位,紧接着立刻冲过去,同时,用剑划破了自己的手腕,血管里瞬间溢出血水,但却是黑色的血……
白垠注意到他的动作,霎时只觉气得快要七窍生烟,脚尖猛地弹起一块石子朝他腰上打去,制止了他的脚步,然后快速落到他身旁,击退攻上来的侍卫。
疫痕不解,呆呆问:“主人?”
白垠抽空,死死握住了他流血的手腕,从腰间抽出一条布带将伤口一圈圈的缠住,同时大骂:
“你他娘的不想活了吗?!”
这下疫痕终于反应过来了,但还是很疑虑:“可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主人逃走啊……”
动作因这句话停滞了一瞬,白垠忽然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摇晃了几下,让他眼前所视之物都仿佛换了种模样。
他看向远处静坐在树下的苏予,握紧了双拳,而后,左手凝气,好似在牵动什么……
下一瞬,苏予口吐鲜血,心腔里传来剧烈绞痛。
“王爷!”
唐五惊慌失措的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边,所有攻向白垠及疫痕的侍卫们也因此突发状况而停下了,纷纷疑惑的看过来。
白垠看着鲜血染红了苏予的衣衫,咬牙静默良久,一阵挣扎过后,目光变得冷淡。
“——今日,要么我死,要么你死。”
想让淮舟心疼他
苏予几年前在俪国被蛄萨族老族长种下的蛊,名唤骨羽,其能够长年有效的潜伏于宿体体中,平时并不会对宿体有任何影响,但一经催动,就会心如绞痛,直至吐血,且持续时间长,需要好几日才能恢复。
此蛊也只有流淌着蛄萨族本族血脉之人才能催动,白垠初得知自己父亲给苏予种了骨羽时,苏予早已离开俪国了,他气愤不已,还不止一次想过去偷解药,等到哪日再见到苏予时,为对方解了这蛊。
可是,老族长告诫过他,绝不能以一己私欲而损害了本族的利益,苏予身为敌对国的皇子,留个后手对他们而言总没坏处。
眼下,似乎是为了印证父亲当年的话,苏予此刻确实因骨羽受制于他,同时也让他搏出了一条生路……
“阿予,我不想让我们闹到两败俱伤的地步,你对我无情也好,有情也罢,都不重要了……”
白垠目光灼灼,失望过后他暂且抛却了那些执念,唯有愤恨。
“但你若是想杀了我去哄时豫开心,绝无可能!”
苏予蜷缩着身子,手死死地扣住自己的心口,要不是唐五扶着,他早就从椅子上滚下去了。
可他却对自己狠心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哪怕已经痛苦得体内真气都紊乱不堪,神智都要消散了,却还在命令自己的侍卫进攻。
“继续……杀了他们……”
见状,白垠愈发恼怒,催动骨羽的程度也更增大了几分。
苏予脸色苍白,浑身一颤后倒了下去,扑到泥土中。
“王爷,先停手吧!”唐五焦急不已,却又不敢擅自做主,最终的决策还是得由苏予自己出。
眼前阵阵发黑,胸腔里紧得喘气都难了,苏予恍惚中看见侍卫们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极虚弱的怒喝一声。
“我让你们……杀了他!”
白垠知晓苏予这是在挑衅自己的身体极限,对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了,只一心一意的要杀了他。
渐渐地,白垠握紧了双拳,同时眼眶也开始发红,眸中倒映的尽是苏予的身影。他喊道:
“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死!那个时豫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讨好,你要舍弃自己的性命?!”
一番话瞬间点醒了苏予。
对,他不能死,若现在就死了,之后还怎么和他的淮舟破镜重圆,还怎么相伴一生?又有多少人会恬不知耻的凑到时豫身边,占据本属于他的位置——
苏予眼神变了,白垠知道他是有了别的考量,便放松了对骨羽的掌控,让他得以喘息。
趁此间隙,白垠想再看看疫痕的手腕,却不料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们背后的唐五忽然出手,挟持住了本就虚弱到摇摇欲坠的疫痕,将其拽到几步远。
然后瞪向白垠:“你们俪国人最是阴险狡诈,谁知道现在放你走了,你以后还会不会再伤害王爷!”
总归挟持了疫痕,也算是一种保障,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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