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说自己吗?梁肆自认为方才整个过程都无比轻缓,着实有些冤枉,他稍微用了点力,将苏溟的手掰开,塞进了被褥中。
而苏溟的梦中,却是另一副情景。
——他回到了儿时经历的一次秋狩大会中,那次大会办的很盛大,不止有王公贵族,甚至一些平民中能力尚佳的人也都参加了,而他却正巧赶上生病,被勒令不得入林,他无聊又委屈,忍不住偷偷跑掉了,自己窜进森林中乱逛。
走着走着,一块泥块“啪”地拍到了他脸上,将他白嫩的皮肤染得脏污一片,他气呼呼地走上前找作俑者,却看见一个泥坑里,有个和他年龄与他相仿的男孩儿正在吭哧吭哧挖着土。
“喂!你丢的泥团砸到我了!”
那男孩扭过头来,同样是一张脏兮兮只能勉强看清五官的脸,不耐烦地对他挥了挥手:“去去去,没看见我在挖陷阱吗,别打扰我!”
“你挖的什么破陷阱,能抓到猎物才怪!”
“你敢小瞧我,这可是我爹爹教我的,我爹爹可厉害了!”
苏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爹爹肯定没有我爹爹厉害,哼,我看你也别白费力气了。”
对方一听,立马就火冒三丈了,爬上来就按倒苏溟欲打一架,苏溟被吓到了,愣愣的流下两行泪水,男孩看呆了,没想到他这么弱鸡,于是松开他站了起来。
远处,跑来几个神色焦急的宫人,大声呼喊着“三皇子”。
男孩一惊,连忙捡起自己的小木弓窜进了草丛里。苏溟被宫人扶起来,仔细查看着有没有何处受伤,而苏溟却面无表情,盯着男孩逃走的方向一动不动。
后来,狩猎大会结束,他终于又见到了男孩,只是对方已经收拾干净了也换了身衣服,他也得知了对方的身份:时家长子,时豫。
——往后的年月里,苏溟控制不住的想要关注对方,想了解他的更多信息,却总也不肯主动,只在偶尔下朝后制造偶遇,和对方客套的打个招呼就作罢。
直至时豫主动来投靠他,时不时还是会有一些粗鲁的举动,他虽然很不喜欢,可若这样做的人是时豫的话,他就从来不会真正的计较……
梦中纷乱如麻,苏溟的眼角缓缓溢出一点湿润。
梁肆顿住,下意识为他拭去那抹晶莹。
却不料如此细微的动作让苏溟睁开了眼,朦胧中只看见一个人守在他床前,并且为他拭去眼泪。
或许是因为同样是武将,所以时豫和梁肆的身形相差无几,穿着习惯也都很相近,苏溟刚从睡意中挣扎醒来,很是模糊,直接将眼前人当成了时豫。
“你不是去边关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梁肆知道他认错了人,解释道:“王爷,我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溟堵住了嘴。
苏溟极单纯的贴着他的唇,几秒后又觉不满足,咬了两口才分开。
然后,又倒回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独留梁肆在昏暗中大脑一片混沌。
——将军,你回来后不仅要付我做保镖的费用,还得付我失去贞洁的补偿费。
作者有话说:
怕宝宝们看串,说一下这一章的时间线就是时豫他们去找琴师的前一天。
今天只有一章,我过后再努力双更呀~
琴音
琴师带领时豫等人进了屋子,穿过前门,忽现宽阔秀雅的院子,两旁分别陈列着十几张桌案,上面摆放的是平日里学徒们所用的古琴,周遭环境尽显幽冷雅静之气。
除却前院,里面的屋子并不算大,正堂内就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其余地方都很空。
“草民名唤思郁,王爷和将军今日突大驾光临,还未有所准备,望谅恕。”
思郁亲手奉上茶水,行过礼后便站到了下位,静静等待他们说明来意。
苏予神情温和,先一步开口:“听闻洛衡关的百姓们都非常追崇你,许多人都会到这来拜师学艺,我们今日也是想来见一下你这位能士。”
“草民只是琴艺尚可,侥幸得大家喜爱罢了,并没有殿下所说的那般夸张,怎有如此福分得殿下与将军亲自来见……”
思郁态度很是谦卑,秀气且漂亮的脸庞让人看了很难不心生怜惜,只是他那一双眸子始终充斥着忧郁感,仿佛经历过什么大苦大悲的事。
而时豫道:“琴艺尚可,是吗?随意弹奏却能声传百里,你本身内力有多强悍,想必不用我提醒。”
他的重点本是在于想揭露对方这过于刻意的伪装,紧接着再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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