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闻言士兵们皆把气愤转换为兴奋,毕竟早就忍耐太久,现下可以反击了,谁人能不兴奋?
但黄昏时分,他们还没来得及准备好出城时,就有两道圣旨被送到了营地。
一道是给苏予的,说他平乱有功,可以自行挑选时间回京城领赏,但半月内必须回去。
另一道是给时豫的,也提到了平乱一事,但暂且不能让他回京,何时将恒苑国灭了,何时就能回。
时豫握着靖元帝给的虎符,心想这下是真的不用再让士兵们忍受恒苑国的狐假虎威了,明日赶到它国境内,晚上就能破国而返。
“淮舟,你要出征了?”
苏予匆忙找过来,姿态僵硬地问他。
时豫知晓他在想什么,简洁明了道:“你待在营地,别跟着我。”
“我要和你一起去!”
苏予走上前,固执而又认真,“我不会拖后腿的,也不会有任何麻烦,你可以完全无视我,当我不存在就好了……只要,让我能看着你就好。”
原来他曾经面临的是这些
苏予如愿的跟随时豫来到了战场之上,他始终守在时豫身后不远处,一面用自己的招术杀着敌军,一面又时刻关注着时豫的方向。
他还在因前世时豫分心战死沙场的事感到畏惧,尽管知晓这一世时豫早就不在乎他和曾经的过往了,也不会再重蹈覆辙,但他自己却放不下。
而看见时豫在前方挥枪斩敌,一如曾经英勇无畏的小将军那般英姿飒爽之时,他才终于意识到前方是活生生,恣意的时豫,并不是他噩梦中那个受尽苦难的时豫。
“我去你奶奶的,让你们整天往我们国界内乱扔东西!”
“狂啊,怎么不继续狂啊,不是爱扎营挑衅吗,老子今天就灭了你们!”
霖国士兵们总算狠狠出了口恶气,一边斥骂一边砍下恒苑国士兵的头颅,心中要多爽快有多爽快。
要不是时豫说只杀不愿归降的士兵,不得伤及老弱妇孺,他们都恨不得把这片土地上的花花草草都拔了。
压抑了这么久的气愤和屈辱,一时半会儿实在难以清算。
苏予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了,他从未面临过这么高负荷的战斗,加之体能本就没有好到哪去,于是眼前时不时的出现花白,视线有些迷糊。
他预感不妙,于是快速退到战场后方,来到镇守着的几排霖国士兵身旁休息喘息。
“王爷,您还是先回营吧!”
有士兵劝解他。
“不用,我就在这里。”
苏予冷静拒绝了,说好的无论怎样都不会让他的淮舟一人,哪怕现在时豫根本用不上他,他也确实做到了没有添麻烦拖后腿,因此无需撤离。
只是隔着厮杀的人群遥远望去,只能依稀窥得时豫的半点身影了。
他想注视,却又不敢。
地面满是倒下的尸体,或残肢断臂,被刺伤或射伤的战马也嘶鸣着摔在地上挣扎,满地的鲜血几乎叫人看不清原本的沙土是何模样。
——原来上一世,他的淮舟为了给他拼命打下江山,一直以来面临的就是这般残酷危险的境地。
苏予鼻头和眼眶阵阵发酸,视线也早已被热泪覆盖。
他双唇微张,攥紧了五指,皮肉都快被扎破了也顾不及松开,难过的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曾经只当时豫是他的一件好用的兵器,一次次地让对方为了他而深陷各种险境,不论是对抗敌家,还是剿灭刺客,或是登上战场灭敌,他都从未考虑过对方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只知道不论哪一次,时豫都能成功回来。
但他也忽略了时豫每次归来时,那满脸疲惫的姿容,无力虚浮的步伐,或是身上被掩藏起来的大大小小的伤,有的甚至差点致命,又或许是他刻意去无视,因为时豫也从来不会向他诉苦,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笑着对他说“我回来了,没事的,有我在”。
苏予捂住心口,伏于马背上,巨大的悲怆和心痛让他连哭都发不出声音,嗓子里也如铁丝缠绕一般勒得剧痛难忍。
“王爷,你怎么了!”
“快叫战医来——”
苏予抬手制止,缓了良久,才慢慢抬起身来,只是下唇已经被咬出血了,泪水也流了满脸。
他声音也有些哑了:“我没事……保护好你们将军,绝不能让他受一点伤。”
“害!王爷你说什么呢。”
士兵们摆摆手,说到,“就这小邦国的将士,哪有实力能伤得了时将军啊,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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