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为你做主。”
“谢陛下。”
朝堂上的小插曲算是告一段落,下朝之后众人纷纷散去。
时豫注意到今日苏溟并没有现身,便随手拉住了一个大臣询问,这才得知对方在外地查贪官,已经半月未归。
也不知梁肆把人照顾得怎么样。时豫打算之后传讯问问。
“跟我来。”
一只手忽然握住了他的腕子,指尖微凉,然后便是隐约可听得出轻颤的轻浅语调。
时豫目光沉了沉,想甩开他的手,但又碍于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表露出什么,便只得低声道:“你放开,我会跟你走。”
苏予抿唇,僵持两秒还是松手。
他们又去到了上次的那个御花园,借着高大的山石和树木遮蔽身影。
“父皇忽然要给你指婚,定是因你功绩过盛,他想掌控一下了。”
苏予看着他,忍不住地想轻抚他的额角:“你比前世立功来得更快,所以才引得他忌惮……等我借他之手掰倒丞相,就可以放心去解决他了,那时你不会再受任何人顾虑。”
时豫自是也看出来了靖元帝的意思,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将远离此地,再不踏足。
对于苏予的话,他也只想敷衍了事:“随你,你要做什么都跟我无关。”
怎么能说跟你无关呢。苏予苦涩的扬了下唇角,目光愈发深邃。
“淮舟,你不知道,方才他说要给你指婚时,我有多愤恨——我恨他多此一举,也怕你真的同意。”
下蛊
时豫满不在乎,垂眸看着他冷嗤。
“我知道你会是这种想法,所以我怎敢答应。但我挺好奇,若是我真的应下这门婚事,你会做些什么?”
苏予咬紧下唇,没有作答。
看他僵硬着脸,时豫替他答话:“杀了要与我成婚的人,将事态搅得一团乱,然后彻底变回以前的模样?”
不料,苏予缓缓摇了摇头。
“不……我绝不会再让我们之间重回绝裂,但我也不要你跟别人成亲,我会用尽手段阻止的,不会再染血光。”
“这算是你决意要变得仁慈的一种表现?”
与你有关的事,我只会被迫仁慈。苏予眼底滑过一丝无奈,若不是他如今对时豫的爱意至深,那他根本不会顾忌太多,不会努力去改变自身,他只想用一些堪称病态的手法将时豫锁在自己身边。
但是那样的话,时豫会不开心。
所以他不能。
时豫见他居然是这副态度,却是恶劣的继续吓唬他:“早知你当真一心向善的话,我就答应皇上的赐婚好了。”
“什么?”
苏予一怔,睁大了双眼颇为错愕的望着他。
时豫唇角含着一抹笑,有些懊悔的意思:“反正你不会再害人,那我何必再顾虑那么多,皇上说的那些并无道理,我终究是要为自己的家族延续血脉的,若将来我死了却没有留后,那该怎么办?”
一番话简直是一字一句的砸进苏予心里,他几乎要站不稳,胸腔开始剧烈起伏。
他不自禁地上前一步,死死攥住时豫的袖口,有些慌乱的开口:“不是说,你并非独苗吗?”
“还有一个堂弟,还有烛儿,她也可以诞下子嗣,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啊。”
时豫一脸荒唐的睨他:“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再者,我为何不能与人成亲,难道此生都只能孤苦无依吗?”
苏予眼眶中渐渐溢满水意,他攥着时豫衣摆的指节都因过度用力而青筋突露,指尖发白。
他急切地道:“你何时孤苦无依,不是还有我吗!这世间能与你结伴的人只能是我,绝不会有别人!”
时豫神情一冷,重重将他甩开。
“你不配,我也不想要你。”
苏予心如刀割,看着时豫那丝毫不假的神情,只觉眼前一片发暗,世界都在颠转。
“其次,你又凭什么插足我的事情。”
时豫不看他发白的脸,及不断滴落的泪珠,只无比冷情的转身,朝着靖元帝的执政殿走去——
“我这就去找皇上为我指派婚事,将来我什么样子,都跟你没有丝毫关联。”
话落,他开始迈步。而身后竟然一片死寂,对方似乎也没有要追上来制止的意思。
这是真的不管了?
时豫暗自挑眉,忽觉心中无比轻松,也好,苏予若是真的再也不纠缠他,那他日子会好过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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