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上前,把装着佩饰的锦盒放在桌上,然后捧起了苏予的脸,指腹扫过他的眼尾,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没事……”苏予心中无比愧疚,深深埋进他怀中,用额头蹭他心口。
时豫把人哄好后,又对同样表情怪异的妹妹道:“你们刚才都说什么了,怎么俩都怪怪的?”
“没,没什么……”
时亦烛握着玉牌,觉得像握着千斤重的东西,她悄然看了看苏予,实在是找不出一丁点不诚挚的痕迹,于是思绪更加复杂。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她感觉对方的态度像真的,可是又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都怪这个臭哥哥,突然变什么态度嘛!
她气不过,一脚踹在时豫小腿上。时豫莫名其妙挨了一脚,疑惑又气恼,捏住她的脸揉她脑袋:
“反了你了,敢打你哥了?”
“放开啦!”时亦烛拍掉他的手,瞪他,“反正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行了吧,快看看这些饰品喜不喜欢?”时豫忍不住笑,拉着她一起去翻开盒中琳琅满目,随便一件都明显价值不菲的佩饰。
时亦烛终于被这些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双目一亮:“都好好看,比你挑的那些丑东西都好看一百倍!”
“啧。”时豫皱眉。
苏予握住他的手,神情紧张地低声问:“淮舟,你还要待在我府里吗……还是说,要先回家?”
闻言,时亦烛也立刻看向时豫。
床头吵架床尾和?
苏予看起来就像既委屈又不舍,却又很懂事地藏着念想问出这个问题一般,很是让人心生不忍。
时豫当然看不得他这样,连忙道:“当然是陪在你身边啊,我不是都说过了吗。”
“谢谢淮舟。”苏予云开见日,笑意也再次浮现。
“……”时亦烛无话可说地望着自家那看起来一点不值钱的哥哥,“哥你当真不回家了?叔父他们还担心你呢。”
“你告诉他们,我没事,有空就会回去的。”时豫咧嘴一笑。
“真服了。”时亦烛咬了咬唇,仍是不放心对方留在郅王府,但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算了,先回去把这些事都告诉叔父他们。
她朝时豫冷硬的丢下一句:“那我走了。”
想了想,还是对苏予也告了别,轻声道:“……予哥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予微笑着点头,随即唤来府里的车夫,“我让人送你回去,有空再来玩,这些佩饰你都拿走吧。”
“嗯,谢谢予哥哥。”
时亦烛头也不回的从郅王府离开了,而时豫望着她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感觉她很生我气的样子?”
苏予但笑不语,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淮舟,我等下要入宫一趟,你在家等我回来好不好?”
时豫蹙眉,担忧他的身子:“马上要走吗?可是你现在……”
“我没事的,就是进宫跟父皇说一些话,很快就回来了。”
“好吧。”
时豫只得答应,并且暗自发誓下次绝不能把人折腾得那么狠了,就算再怎么被撩拨也要使劲忍!
“那你要乖乖的,等我回去哦。”苏予亲亲他的脸颊,哄小孩儿似的嘱咐。
“知道了。”时豫点头。
——但他却从来不是会乖巧听话的性子,苏予前脚刚乘马车离开,他后脚就溜到了大门口,姿态悠然的准备出去。
“诶,时将军你要去哪啊?”唐五急匆匆赶上来,挡住他的路,“王爷不是说要你等他回来吗?”
“我出去逛逛,在他回府之前会赶回来的。”
时豫刚要绕开他,就又被两个侍卫挡住了去路。
于是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但语气还算平和:“你们这是做什么,阿予并未吩咐过要你们拦住我吧?”
这还真吩咐过……唐五汗颜,无比为难。一边是自家主子的命令,一边是小将军的不满,天知道他就是个微不足道的护卫而已,到底该怎么办啊!
时豫看出了他的难处,于是笑着一拍他的肩,同时抬手指向府外某个方向:“我就在那找朋友聚聚,放心,会很快回来的。”
话音刚落,他瞬间就踏上门墙飞走了,徒留慌张的唐五在后面大喊:“将军,你可一定要快点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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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回京城的,怎么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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