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后,颓靡的走回坐席。
“王爷!”
刚落座,就又有人急匆匆入殿。
“边关来报,在城墙百里之外的沙场上勘察到了俪军的营阵,似乎有随时待发的动向!”
苏溟瞬间树起警戒之心,拟诏让边关镇守的士兵们做好严防以及迎敌的准备,另外又开始写信。
此事必须得让苏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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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汤药气味溢满房间,苦涩无比。
和气生财堂的某间客房里,苏予躺在床榻上,睡颜并不安稳,似乎是被什么痛苦的梦境侵袭着,在短促的一阵急喘过后,他骤然醒来。
入目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想看的人,他恐惧又惊慌,顾不得僵硬的身躯,就要爬下床去找寻。
“主子,等等别急!”唐五赶紧扶住他,生怕说晚一秒,“时将军在外面呢,他在呢,没走远!”
趁苏予怔愣的时间,他拔腿朝门外跑去,须臾,时豫出现在他眼眸中。
“把药喝了。”
没给苏予说话的机会,时豫凉声“下令”。
但是在看见对方连药碗都端不稳,五根手指头跟雷劈过一样残弱又无力,每挪动一段距离就抖落掉一点药汁时,他彻底服气,夺过碗放到苏予唇边,让其不得空隙的饮尽。
“咳咳……”
苏予呛了两下,手撑在床头,忽然,摸到了一个光滑冰凉的东西。
好啊,我应你
是一个暗红色,方方长长的锦盒。
苏予很快就想起来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毕竟从霖国出发起,他就一直将其携带在身边。唐五也确实很有眼力见,在他昏迷期间忙不迭将盒子取来。
“这是什么?”时豫也注意到了,视线落在上面。
苏予把盒子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枝被剪断的桃花枝,细心的安放于软绸之间,由四周散落的片片花瓣可以得知,它之前一定生长得很好,开的很茂盛。
“这是从我们一起种的那棵桃树上折下来的。”
苏予满心期待的将花枝捧到时豫跟前,急迫的证明,当年那棵看似脆弱无比的种芽就是好好的活了下来,且如今占据了花园的大半位置,每当花开时节,满树粉桃便会随风飘尽整座王府,铺满石板路。
虽然上一世的满林桃花已经永远沉入泥土,再无复生的可能,但总能有新的芬芳重新盛开。
“你看,它开得真的很好。”苏予柔声道。
时豫看了,却完全看不出到底哪里好,或许它还没被折下来的时候的确开得很好吧,但现在已经枯萎凋零了,花瓣掉光,看起来就是根普通的秃树枝。
于是他实话实说。
“那是因为它离根太久了!”苏予神奇的一秒落泪,抱着枯枝神情既委屈又哀怨。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光是赶路就要耗费十几天,途中我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可也不能一直让它保持原状,所以它才枯的!”
时豫竟然听出了他语气中深藏的怨气,于是顿感惊奇,微恼地捏住他的下颌:“苏予,你出息了,如今都敢吼我了?”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大声。”苏予瞬间认错,随即把桃枝一撇,调整姿势跪行着来到床沿。
纤细的脖颈仰起,自下往上看,仿佛他是个虔诚的信徒或忠实的奴仆,满心满眼都只为追随伫立于他跟前的人。
时豫却更想冷笑了,指尖动了动,连带着苏予柔软的颊肉也变了下形。
“每次都表现得那么乖,结果监视、发疯、下蛊……这些事你是一样都没落下,谁有你厉害啊,陛下?”
他自己也笨,居然每次都中招,让苏予得逞。
他发誓,再让苏予得手一次他就是狗屎。
——苏予听着自己的累累罪行,每听一个字就抖一下,眼眸也极力下垂,试图躲避掉时豫寒冽的目光,仿佛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极度的无地自容。
“我错了……”
他挣不开时豫的手,只能被迫仰着头,委屈的落泪:“我不会再做那些事了,你要是还生气,就罚我吧。”
本来不该用“罚”这个字的,倒显得他们之间仍旧存在着某种近距离的关系了,但是他存了个私心,偷偷用上抓字眼儿的计谋,期盼时豫不会发现。
时豫懒得理会他的小心思:“你觉得自己应该受什么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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