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故问,而江谨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被这人知晓。
“本宫去哪与你何干?”江谨挑唇冷冷道。
沈枫视线缓缓从他脸上移开,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的阴鸷,“既是无关,那殿下今日又是何必上门。”
“你什么意思,是本宫在问你话。”江谨眼神陡然一厉,怒拍梨木桌。
沈枫抓起他的手,看他把手心拍红了,轻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和他置气道,“你要是想知道安王来做什么,问我就是,不必阴阳怪气讨人生气。”
江谨眼里看沈枫在揉捏他的手掌心,想斥他无礼,结果听到他后面那句话,怒气一下子又被转移了,“你说本宫讨你生气?”
沈枫,“……”坏了,口快了,估计是更生气了。
果不其然,沈枫回答慢了两秒,江谨喉咙就发出冷笑声,连手都抽了回去。
“殿下息怒,是咱家失言了。”
“哼,说吧,安王来做什么,他又是为什么要握住你的手。”
很显然,这句话后面才是太子最关心的重点。
沈枫失笑道,“这两日发生的事,大概让他心里感到不安,特意过来拉拢咱家。”
“呵,拉拢需要握着公公的手吗?”
沈枫叹气,“下次,咱家不让他再碰到就是了。”
“哼,今日下朝后,他给公公塞了什么好东西?”江谨又问。
沈枫如实道,“去疤的药膏。”
江谨又阴阳怪气起来,“看来,是本宫给的不如三弟给的……唔。”
沈枫一听他这话就知道又要阴阳怪气了,刚才用手指捏住他两片嘴唇,帮他手动闭嘴,再解释道,“安王给的药膏,当时就被我扔给一名小太监了。”
见江谨眼神稍显露出满意的神色,沈枫这才放开他。
“下次再乱对本宫动手动脚,担心本宫治你罪。”圆溜溜的眸子毫无威慑力的瞪着他。
毛顺好了,沈枫笑道,“咱家动的是手,没动脚。”
江谨哼笑一声,“敢动脚,本宫连你这两条腿也废了!”
“殿下真是无情。”沈枫淡笑道。
江谨盯着他脸上的伤看,“本宫给的药,你没用?”
“殿下赏赐,自然是舍不得用。”沈枫回道,那药效他是知道了才没舍得用。
“不用就还给本宫。”江谨眉心一拧,沈枫脸上的伤疤虽细,但是怎么看他都觉得碍眼极了。
“殿下,给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沈枫嘴角微微一抽。
“少说废话,给本宫就是。”江谨不耐道。
沈枫只好道,“放在房内,没带在身上。”
江谨起身,还记得沈枫的房间怎么走,自己打头走在前面去。
沈枫无奈只能跟着。
房间门推开,江谨四下打量房内几眼,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那是他从西部回来,第一次与这人见面时,就在他身上闻到的味道。
“殿下在闻什么?”
沈枫从后面凑了过来,低着头,说话的气息从江谨颈边拂过。
“没闻什么,赶紧把药拿来。”江谨别扭的偏过脸。
沈枫刚从床头一个暗匣子里拿一个小瓷瓶,江谨忽然就伸手抢过,还一把将他往床上一推,又像上次一样跪坐了上来。
沈枫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听江谨极为霸道的说,“一瓶生肌膏而已,还有什么舍不得,既是本宫赐你了,就得用。”
话落,凉飕飕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太子的手指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
沈枫忽地一笑,原来江谨不是要把东西要回去,而是……
药膏涂抹一半,江谨发现死太监看他的眼神不对劲,瞬间警惕道,“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本宫。”
沈枫垂下眼睫,江谨才继续。
他还记得死太监胸口上有伤,想也不想,一下子就把人的衣裳扯开,也顺带给他胸口抹上药膏。
当冰凉的指尖碰到肌肤的那一刻,江谨心生疑惑,那晚,这死太监为何要帮他挨那一剑?
江谨眼神闪过不解,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殿下今日为何去南风馆?”
“你怎么知道我去哪里了?你跟踪本宫!”江谨抬眸,就看见沈枫正用一种炙热的目光盯着他。
江谨被那种目光看得心里发怵,莫名想起在南风馆里看到的太监另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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